“得。”

“没什么，脸这么红？”

徐锦左臂裹着一个盆，直奔了台。把土块收拾妥当后，他看徐凝房间的门虚掩着，脱着上衣走到门边，手指还没碰上房门，门就开了，徐凝站在门，叫他：“爸爸。”

刚到徐锦这边时，徐凝总是畏缩不前。一方面他还没想明白钟丽去哪了，另一方面虽然想扑上去叫爸爸，但是又怕招人嫌。所以爸爸二字压在尖，难得叫上几次。

徐锦先注意到门的徐凝，徐明顺着他的目光转一瞧，立刻欣喜地上前拉起他的手，另一只手提着裙摆转了一圈，问：“哥哥，好看吗？”

幸好徐锦也不求，很快找好学校安置了徐凝。

因为钟丽的到来，徐锦心有过片刻的呼雀跃，虽然她很快又走了，但至少留了徐明。同是钟丽所生，徐明和徐凝的又很不同，不知该说是不设防还是见得多了，齿清晰目的明确，逮着谁都能亲近，完全不像被母亲抛的孩童。徐锦原本还担心徐明会哭闹，现在看来完全是杞人忧天。

父俩的对话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寥寥几句并且缺少真实。一个逞不父亲威严，另一个也不可姿态——除却昏昏脑之时。

“可？”徐明有不乐意，“叔叔阿姨都夸我漂亮来着”

先前想好的理这时却说不，对着叫“爸爸”的徐凝，徐锦真是脑空空，卡壳中只好看向他后，松快了语气问：“在房间里什么？”

环顾了装扮一新的客房，再看看裙上稚气的图案，徐凝给了评价：“很可。”

然后就是漫的寄宿生活。作为一个无人教、又无法忍受寂寞的孩，徐凝开始逃学。有时候赶在凌晨回宿舍补觉，路上遇见熟识的同学，一脸讶异地看着他经过。

学校是半月一休，一次休两天半。徐凝在一个周末回了家，站在书桌前一件一件地从书包里拿文。接着他又了房间，东摸西碰地找事。

等路灯依次亮起，外间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徐凝早已经回了房间，这时候就站在门后，扒着门看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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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钟丽行匆忙地把他到徐锦手里，消失不见。而徐锦，钟丽的话说，是他一直渴望的爸爸。

“那什么可和漂亮也差不远。”徐锦在后面打圆场，徐明蹦着回到他手边。他揽住徐明，再一抬，目光移到了徐凝上。他说：“把你陈阿姨也叫上，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在喜得小妹的次日午，徐凝怀着稍许期待回了家。在电梯间撞见了几名穿工装的工人，他自动给人让了路。等了家门，发现地板上有一些拆开的纸箱，沿着歪歪扭扭的箱向前走，他看见徐锦和徐明窝在床边，一个坐，一个站，正面带微笑地在说话。

起初接到班主任的电话，徐锦丝毫没放在心上，男孩嘛，只偶尔见面时会说几句。后来发现不说还好，他一说反而逃得更起劲了，心想这是存心和我对着？于是跃跃试地准备施展暴力手段。

徐凝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瞅，看到的是慌忙之中铺了一桌书本的桌。他的心脏恢复了正常鼓动，尽量若无其事地开：“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