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瞳文雅浅笑，垂眸的姿态雅致怡人，带着时光沉淀后缠绵的柔意：“本是如此的。”

“但是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如果不是如此，我也不会知晓，您的本面是这般模样，不是吗？”

梨白女尼跟辉夜城城主完全是两幅面孔，这也是颜有自信不会被人认来的底气之一。

她只是随意地往躺椅上一靠，都自有一番意态闲懒的，即便容貌稚，也掩盖不住那一浑然天成的丽。

“我只是有好奇，他们许诺了你什么代价，才会让你动了想要改变历史的想法？生不老？登临天？”

鬼瞳飘忽一笑，却是一字一顿，分外清晰地说：

“我要妖怪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鬼瞳也是在接过溯行军之后，才知人类真正的世界里，是没有妖怪的。

就像光与影的两个世界，在光明的那一个世界里，人类不必担忧命朝不保夕，不必担忧枕边人一秒就变得面目狰狞，虽有战，却也只是因为人类自己。

可是这个世界呢？人类的生存空间被无限压榨，他自知事开始，无一天不是活得战战兢兢汲汲于营，即便如此，他依旧害怕有朝一日保护不了自己的民。

“何其不公平？”

鬼瞳抬，用那双清冽如泉的睛望了颜一，颜却从他的底看见了绝望而又疯狂的笑影。

“人类与妖怪，是不可能共存的。”

所以他要妖怪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让人类从此再不必忧心行走人间的魑魅魍魉。

颜摇了摇，看着鬼瞳的里藏着怜悯。

“你啊，有人借着你的心愿，占据了你的心脏，从你的愿望里，诞生了妖。”

这个世界的妖怪是什么？

是从人心中诞生而的念、贪婪与不甘。

鬼瞳的心里，着一朵鬼。

“其实这很有意思。”颜一只手支着脑袋，酒红的眸却一地加，酝酿腐骨尸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跟我一样诞生自愿望的朵呢。”

鬼瞳垂了眸，仿佛失去灵魂的驱壳一般，再无声息。

而他的心，有藤蔓钻破了血，从中开了一朵魅的、紫蓝的鬼。

“我是蚕众生信念以及大宏愿的世鬼。”那致小巧的朵微微一晃，声音稚而又清甜，“你呢？”

鬼的诞生，是这个世界中的人类渴望和平与安宁的好心愿，而对人类极善的心愿，本就是对妖怪极恶的恶念。

“我是幸福的宏愿与望的恶念，你呢？”

“我啊——”

颜悠然轻叹，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光与岁月，看见那一朵从尸山血海中诞生而的白骨玫瑰。

“我是虔诚的信仰，与……无悔的牺牲。”

在那个为了信仰与荣耀可以献一切的时代里，有无数信徒自愿赴死，用自己的血滋养一朵穿、连接神界的白骨玫瑰。

颜的手，抚摸上了那一朵心开的鬼。颜魅至极的鬼悠悠地颤动着，亲昵而又黏腻地蹭了蹭颜的手腕。

颜凝视着它，神很冷很冷：“我其实应该现在就把你折了的。”

鬼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是，算了。”颜收手，往躺椅上一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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