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停了来。他什么也不肯说，只哑着声音吩咐：“川柏，你先退，我要一个人安静地想一想。”

川柏知主的脾气，看似温和，实则最是固执别扭。决定的事，几乎没人能改变他的心意。

“好，才就守在营帐外。”川柏无奈应：“有什么事，公喊一声，才立刻就到。”

程望略一。

川柏临门之前，忍不住回看了一。

此时天已黄昏，营帐里光线暗淡。程望清俊的脸孔被一层复杂的绪笼罩，饶是熟悉主脾气的川柏，也窥不程望此时在想什么。

川柏走后，程望将信展开又细细看了一遍。

然后，又哭了一回。

再看一遍，再哭一回。

……

天黑透了。

早就过了吃晚饭的时辰。着军营里的规矩，过了饭还没领饭的，就得饿着肚。不过，程军医从来都是那个例外。

掌厨房的厨脸上过一个瘤，被程望妙手救治，救回了一条命。不什么时候，只要川柏前去，一定有腾腾的饭菜留着。

川柏拎着盒，犹豫着敲了门。

过了片刻，程望来开了门。

川柏松气，忙去燃烛台，将盒里的晚饭端了来：“天这么晚了，亏得厨房还留了些粥和馒，厨还特意炒了两盘素菜，公快些趁吃吧！”

程望激动的绪已经缓和许多，一双睛通红，目光也镇定平静了来。

在过去的两个时辰里，程望经历了激烈矛盾的挣扎，最终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看着川柏说：“川柏，锦容劝我续娶妻，我已经想通了。我决定续娶。”

川柏：“……”

什么？

川柏手一抖，手里的盒咣当落了地。万幸盒里的饭菜都端来了，空盒掉地上也没什么……

等等！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心想这些七八糟的事！

川柏迫不及待地看向主：“公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才的吧！”

这十几年来，川柏不知劝了多少回，嘴都快磨破了，程望一直不为所动。想为程望媒的武将，更是数不胜数，也一样铩羽而归。便是平国公亲提过一会，也被程望噎了回去。

川柏已经绝望，好了陪主打一辈光的心理准备。谁曾想，固执的程望，竟然因程锦容一封信改变了心意！

程望决定后，不再迟疑黯然，说：“是，我已经决定了。”

“锦容自小就没了亲娘，在舅家大。寄人篱，小心翼翼。她后来持要回程家，要考太医院太医，不愿嫁给裴璋，而是嫁给了后来相识的贺祈。她不肯在信中细说，我也能猜到，她在裴家受了许多委屈。”

“如今她嫁了人，生了一双儿。我这个亲爹的，能为她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别再让她牵挂肚。”

“我还没老，续娶妻后，再生一两个孩。等我老的时候，不能照顾锦容了，锦容还有嫡亲的弟弟妹妹，有血脉至亲在世间。”

川柏听了这一番话，心怒放，一张嘴几乎咧到耳后：“对嘛，公这么想就对了。还是小小说话用，才劝了这么多年，公也听不耳中。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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