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昨夜就死了。我得知父亲的死讯后，又被皇上打发回府。想来，抄家灭族的圣旨很快就会到裴家了。”

着，忽地掉了泪。

永安侯夫人的力气都被这一番话空了。

她活了大半辈，死了也就罢了。可她的阿璋，还这般年轻，是御前侍卫统领，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却也要受牵连，早早殒命……

裴珏差就了寿宁公主的驸。冲着这面，或许，裴珏还有逃过一死的幸运。

永安侯夫人满面绝望，声音里满是凄凉：“阿璋，你父亲人在何？是生是死？我们母，还有整个裴家，是不是都逃不过这一劫了？”

当年的恶因，今日终于到了自尝恶果的时候了。

面惨白的永安侯夫人跪在第一个，然后是裴璋裴珏。

短短几句话，如五雷轰。

裴家满门都要毁之一旦了！

裴璋目光复杂地看着裴珏：“二弟，父亲犯了欺君重罪。今日，裴家大祸临。现在，只盼着皇上能网开一面，饶过你一命了。”

“我现在只庆幸，阿绣嫁到了江家。罪不及嫁女，她能侥幸逃过此劫。以后就是在江家的日难熬一些，至少还能活去。”

永安侯夫人的痛哭声在饭厅里回响。

她整个人都垮了，面上神似哭似笑，喃喃自语：“报应，一切都是报应！”

裴璋没有时间解释，也没心再多说：“我们去接旨吧！”

裴璋眶也红了。

裴璋叹了一声，伸手为永安侯夫人拭泪。

裴珏再年少识浅，也知事大大不妙了。

“这一天，迟早会来的。”裴璋的声音里满是苦涩：“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就算逃过这几载，等皇上驾崩，太登基，皇后成了太后。到那时候，裴家依然逃不过这一劫。”

“皇上盛怒之，已经死了父亲。二皇也难有活路。”

他轻拍着永安侯夫人的后背，声音低哑：“母亲，不要怕。儿和你一同走。黄泉路上，我们母一，也不寂寞了。”

大滴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直直掉落碗里。

裴璋目中闪过悲凉，低声说：“二皇指使寿宁公主毒，皇上和皇后都中剧毒，差一就双双毒发亡。万幸容表妹及时，救回了帝后的命。不过，现在皇上目力受损，皇后娘娘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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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裴珏满面惊惶地快步而来：“母亲，兄。有数百御林军，将我们裴府团团围住了。还有，太殿也在门外，说是要亲自来传圣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皇在皇上面前，将父亲推来黑锅。父亲竟将当年旧事一并说了来，想拖着皇后和太一同黄泉，还有容表妹，也一同被拖泥沼。”

永安侯夫人手中无力，碗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只可惜四妹妹了。她若是能熬去，在二皇府也能苟且偷生。她在二皇被押那一日，就自尽了。”

裴珏整个人都懵了，快步冲了过来：“大哥，你在说什么？什么欺君重罪？什么大祸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

欺君犯上，是诛灭九族的重罪！

永安侯夫人簌簌发抖，泪如雨。

永安侯夫人再也忍不住，抱着裴璋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