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容略略抬，和裴璋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裴校尉也真是铁面无。就这么对自己的亲爹，半不见动容。”

六皇不由己地随着贺祈走了去。很快，裴璋等人也退了去，顺便带走了永安侯。

裴皇后的真实份已经曝。以宣和帝的多疑，定会严查到底。裴家隐藏了多年的秘密，很快就会大白于天

冰凉的刀刃，划破了他的肤，温的血涌了来。程锦容面无表地用力压他的胳膊，令他的鲜血汩汩。

……

杜提沉声说：“程太医要为皇上换血急救，本提和甘草留，另外赵公公和陶公公留便可。其余人等，都要退。也请太殿一并避让。”

这个程锦容，一定是要趁机杀了他。

连着熬了两夜一天，程锦容的疲惫，就不必细述了。那双秋般的眸，此时也泛起了血丝。却依然定。

那样的事，她永远不会。就连念，也不会有。

“何止没动容。刚才的神冷冰冰的，我看着心里都觉得一阵阵凉意。”

裴璋沉声令：“将永安侯关押中地牢，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他半步。”

裴璋看着漫天而落的雨丝，心里的尖锐痛楚，渐渐变得麻木而茫然。

六皇终于回过神来，起榻，落地不稳，晃了一晃：“我也留。取我的血！”

六皇还待再说什么，贺祈已上前一步，握住六皇的胳膊：“皇上这般危急，殿就别再多说浪费时间了。还是先去吧！”

救命啊！

这几个侍卫早已走远了，裴璋当然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事实上，就算听见了，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甘草迅速准备好取血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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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会怎么样？

万千思绪，化为无声的叹息，裴璋默默收回目光。

程锦容走到二皇侧。一刺鼻的味先冲鼻息间。她眉未动，蹲，以手中利剪，剪开二皇的衣袖。

一步一步，到底还是走到了最坏的这一步。

二皇被了哑，贺祈临走之前，又了他的麻。现在的二皇，就如待宰的绵羊一般弱小无助可怜。

她不会那么。

他动弹不得，也叫不声来，睁睁地看着程锦容剪开自己的衣袖，然后拿一把细的利刃。

“行了，别多嘴。不知他人苦，莫劝人大度。人家父之间有什么隐，我们可不知。别在背地里嚼了。”

“这天真是奇怪，雨越越大了。”

屋里只剩寥寥几人。

几个御前侍卫，一同拱手领命。然后如抬死猪一般，将永安侯抬走了。

以程锦容的聪慧，一定想到了吧！

握着他胳膊的手，实有力。

程锦容此时已全然冷静，对着六皇说：“殿之前取血颇多，尚未恢复。刚才又昏厥不醒，绝不宜再取血。二皇殿同样是皇上的儿，取他的血也是一样。”

裴璋瞬间明了程锦容的心意。

二皇吓得魂飞魄散。

为大夫，一医术是为了救治病患，不是用来害人的。

多手脚，只要在救治时稍微疏忽一……

永安侯被五大绑，了哑和麻。为了怕他醒来后胡言语，中又被了一大块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