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一滴地逝。

定又柔和的声音，迅速抚平了六皇的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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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实的门，将所有的动静都缩在了屋里。两人站在门外，竖耳朵聆听，也没能听到什么声音。

裴璋目中闪过憎恨鄙夷：“毒无耻！”

杜提年轻时就了太医院，在中二十余年。前曾研究过换血之术，后从无用武之地。

两人四目相对，脑海中同时浮同一个人。

二皇！

一切的痛苦源，都来自当年的裴婉清和裴钦。

床榻边，摆放着一张窄榻。六皇躺在窄榻上，左边的袖已被全剪开，光洁的胳膊。

如果裴皇后有个三两短，对程锦容一定是致命的重击。

“阿容，你也要多保重。”贺祈目光掠过程锦容隆起的肚，低哑着声音叮嘱。

如果六皇也吃了那块有毒的心，现在也会一并毒发。帝后和太同时事，最大的得利者，莫过于同样嫡的二皇。

他自少时就了二皇伴读，两人又是嫡亲的表兄弟，彼此亲厚。可谁知，二皇心扭曲，被心中恶毒的恨意冲昏了脑，竟这等忤逆犯上谋杀帝后的事来。

现在，寿宁公主死了。

一定是他！

裴璋心中更多一层愤怒。

所以，为宣和帝换血，必须以程锦容为主，杜提为辅。还有甘草，也一同了屋里。

换血之术，也属外科医术。程锦容前世在边关时，曾用过这样的方法，为几个失血过多濒临死亡的病患救治过。那几例病患里，最终成功活来的只有两个。

贺祈看向裴璋，目中满是冷意：“以你看，会是谁？”

裴璋目光微暗。

裴璋心里飞速地盘算着，又看了贺祈一：“程太医怀着，不宜过度劳伤心。”

他是寿宁公主一胎双生的兄，他说的话，寿宁公主会信不疑。以二皇的狠辣凉薄，这般利用算计寿宁公主，也不足为奇。

这等时候，一定要护住六皇，绝不能让居心叵测的二皇。大皇四皇五皇这几个成年的皇，也不宜。

贺祈盯着门板，仿佛目光能透过门，看见程锦容。

裴璋眉皱，神沉凝。

……

人对未知的事，总有些惊惧。六皇此时忽然有些张起来，心加速，咙发。

程锦容看了六皇一，轻声安抚：“我为殿取血，有些伤是难免的。不过，并无命之忧，殿不用怕。”

传给她。

帝后命危急，还不知能不能救回这条命。

此时，数名御前侍卫都守在门外。离门最近的，正是裴璋和贺祈。

“寿宁公主哪来的毒药？”裴璋似自言自语，声音压得很低：“是谁将她遗忘的一切告诉她？是谁给了她毒药？是谁挑唆怂恿她给皇上和娘娘毒？”

宣和帝被抬到了床榻上。

裴婉如何其无辜，了十几年的傀儡替。如今终于得以和女儿相聚，

贺祈再小心，也不便在此时拈酸吃醋，略一：“我会照顾好阿容。”顿了顿，低声：“希望娘娘能撑得住。”

贺祈冷冷接了一句：“不堪为人！”

程锦容轻轻嗯了一声。

六皇，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