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程锦容安静伫立。

听到脚步声，程锦容转过来，明亮的黑眸里关切：“殿。”

六皇嗯了一声，走到程锦容侧。目光愣愣地落在某一，却什么也没说。

六皇反常的沉默，令人忧心。

程锦容略一思忖，轻声：“这里太冷了。我煮了姜茶，殿随我去喝一碗一吧！”

六皇，随程锦容去了太医当值。

这里通常有杜提和程锦容两人。

杜提何等老，见六皇神不对劲，立刻找了个借去了。一旁伺候的侍人，也都退了去。

程锦容倒了一碗的姜茶，捧到六皇手边：“姜茶，殿慢些喝。”

话还没说完，心不在焉的六皇已经喝了一大。然后噗地一声了。

程锦容哭笑不得，又十分心疼。将帕递到六皇手中：“这是没用过的净丝帕。”

六皇羞赧地接了帕，将嘴边拭净：“对不起，我刚才心神不宁，本没留意你说了什么。”

程锦容轻声问：“是不是殿说话不妥，被皇上叱责了？”

宣和帝喜怒无常，翻脸发作是常有的事。

六皇摇摇，沉默片刻，才低声：“我说话确实冒失不妥。可父皇一句都未训斥，还亲自教导我许多理。”

“容表，父皇这样待我，我当然喜。却也彷徨惊惧。”

我害怕我会辜负父皇的期待。

我彷徨我以后不是一个合格的储君。

☆、第四百五十九章 教导

储君二字，代表着无上的权力，也重逾千钧，沉甸甸地压在六皇尚且单薄的肩膀上。

程锦容凝视着六皇，轻声：“我只问殿一句，殿可有退缩之意？”

短短一句话，如雷在六皇心骤响。

六皇全一震，一瞬间，无数杂念在脑海中掠过，却又迅疾消散。最终，只剩一个清晰又定的念。

他目中的彷徨不安，也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定的光芒。

“不，我不会退。”

六皇低声：“容表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还年少，不会不懂的，有大把时间慢慢学。”

程锦容看了六皇一：“殿说错了。殿没有太多的时间，则五年，短则两三载，殿便要承担起重任了。”

六皇：“……”

六皇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伸手握住程锦容的手：“容表！”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则五年，短则两三载？

难父皇……父皇寿元不久矣？

六皇震惊之，手劲颇大。程锦容左手有些刺痛。她神未变，轻声说：“这里只有我和殿两人。我说过的话，殿知就行了，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事涉天龙，一旦传去，便会引起无数风浪。

六皇心如麻，中意识地应：“这等事，我如何能说。”

程锦容又补了一句：“尤其是对着二皇，绝不能说。”

六皇：“……”

六皇想为兄解释几句，话到嘴边，却又说不。

二皇一直将储君之位视为中之。如果他知父皇已定决心要立自己为储君，心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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