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严肃：“儿臣以为，贺校尉确实有错。第一，他知错犯错。第二，他行事太过冲动，没有顾及父皇的颜面。”

“不过，战场上势危急，如果他踌躇不决，任由鞑靼人将鞑靼太救走，鞑靼必然声势大振。如此一来，战局对边军大为不利，又要胶着僵持许久。”

“两害相较取其轻。贺校尉在众人面前斩杀鞑靼太，削弱鞑靼骑兵的斗志和士气。唯有这么，才有机会败敌退兵。”

程锦容听得心澎湃，忍不住抬看了六皇一。

六皇绷着一张脸，继续为贺祈求：“儿臣恳请父皇从轻发落，不要令有功者受屈。”

听到这儿，宣和帝目光一闪，似笑非笑地看向六皇：“照你这么说来，贺祈不但无过，而且有功了？”

六皇大着胆回视：“这里既无朝臣，也无外人。儿臣对着父皇，说的都是心里话。若有说的不对之，也请父皇见谅。”

“我们大楚和鞑靼征战多年，早已结血海仇，不死不休。鞑靼太居心叵测，在离京时竟已定败敌诱敌之计，此人心之隐忍狡猾恶毒，实在令人心惊。”

“撇开朝廷颜面，儿臣觉得，贺校尉杀的好！”

宣和帝：“……”

小六啊，其实父皇也觉得你的话有理。元思兰确实该杀！

不过，贺祈如此行事，也太调张扬不顾面了。不责罚严惩，要如何对百官代？如何对天人代？让史官如何写这一笔？

宣和帝面沉，淡淡：“此事朕自有主张，程太医先退吧！”顿了顿，又：“小六，你今日也早些退。”

程锦容和六皇迅速对视一，齐声告退。

……

退保和殿外时，微凉的夜风了过来。

程锦容这才惊觉自己后背冷汗涔涔。

她选择私言，是想将此事的恶劣影响降到最低。说到底，如何置，都在天一念之间。

有了几日时间缓冲，等战报送到京城的时候，想来宣和帝气已经过了吧……

“容表，你别怕。”

六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程锦容回过神，转，正好迎上六皇满关切的清亮黑眸：“我会求父皇，从轻发落置。”

程锦容心涌起意，轻声：“此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你本不该张。万一皇上迁怒于你，该如何是好。”

六皇不假思索地说：“便是父皇迁怒于我，我也不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容表对我的好，就不用说了。贺校尉也一直对我极好。如今贺校尉了事，我岂能不不问。”

顿了顿，又低声：“不知贺校尉伤得重不重？”

程锦容压在心底的焦虑被这句话勾起，轻轻叹了一声：“贺大郎在信中写的不甚清楚，只说贺祈受了几伤，没有命大碍。到底伤势怎么样，却是没说。”

只恨她在中，无暇分。不然，她立刻便动去边关，亲自照料贺祈的伤势。

程锦容忍不住又叹气。

六皇似是窥了她的心思，轻声安：“贺校尉既无命之忧，慢慢养伤，总能养好。对了，容表的父亲不是也在边军吗？程军医素有大楚神医之称，最擅诊治外伤。有程军医在，容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理智是一回事，是另外一回事。

程锦容苦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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