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宁公主还在笑：“真是太痛快太解气了！元泰啊元泰，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

二皇忍无可忍，终于转离去。

后响起寿宁公主放肆畅快近乎疯狂的笑声。

☆、第四百零六章 悔恨（一）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

边关。

秋风瑟瑟，秋雨微凉。

一片伤兵营帐里，不时传来阵阵痛声惨呼。二十余个军医忙忙碌碌，几乎没有停手的时候。饶是如此，也依然忙不过来。

边关战事急，边军死伤严重。每日送来营帐的伤兵也越来越多。到后来，营帐本不够用，只得扩充一片营帐来。重伤的优先抬营帐，伤势较轻的就在营帐外，或坐着或躺着。

偏逢今日雨，又又冷。伤兵们都挤到了营帐里，分外拥挤，血腥味也分外烈。

唯有角落的营帐里，只躺了一个伤兵。伤兵们自动自发地让了这个营帐。

这个伤兵，姓贺名袀，是贺大将军的嫡，平国公嫡亲的侄儿。

贺家执掌边军百余年，历经几代经营，在边军里拥有极的威望。说句不客气的话，边军也就是贺家军。贺袀这等份，日后也该像亲爹一样，军中大将军，成为一任平国公的左膀右臂。

平国公府的“家丑”，就是在京城里，知的人也寥寥无几。更不用说边军里的将士了。

众士兵私里提起贺袀，要么是惋惜这么俊俏的脸孔被毁了容，要么就是慨贺大将军铁面无，竟真的将亲儿安排了斥候营。

鞑靼骑兵忽然大举犯，斥候营十不存一。贺袀福大命大，活了来。之后上了战场，杀了不少敌兵，凭借战功晋升成了低等武将。

一个多月前，贺袀在战场上挨了一刀，受了重伤。满鲜血地被抬伤兵营帐。被誉为军中神医的程医官，亲自为贺袀看诊疗伤，将奄奄一息的贺袀救了回来。

贺袀趴了一个月，背上的刀伤慢慢愈合。如今已能勉走动几步。不过，想痊愈如初再次上阵打仗，少说也得再养两个月。

贺袀着罩，脸上的伤疤却未遮掩，左脸完好无损，愈发映衬得右脸丑陋狰狞。除了背后的刀伤，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也不知添了多少，沧桑而沉默。

他慢慢起，以手中木杖支撑，缓缓走动。不到片刻，额上就渗了细密的冷汗。不过，他依旧没停。

往日那个鲜衣怒的贺二公，在严酷的战场里历练了大半年，俨然变了一个人。

……

营帐的门帘被掀起，一个大的青年男走了来，手中端了一碗腾腾的汤药：“二弟，喝药了。”

贺袀停脚步，略略转：“多谢大哥。”

这个青年男，正是领着亲兵随援军一同前来增援的贺大郎。

贺袀心气傲，往日从未将温和平庸的庶大堂兄放在里。如今历经变故，贺袀那份心气早就被磨平了。对主动请缨前来边关的贺大郎也颇为敬佩。

贺大郎到了边军后，随平国公上过两次战场。得了空闲，就来陪伴受伤的贺袀。

以前兄弟两个平平，近来倒是亲近了许多。

贺大郎端着汤药了营帐，笑着说：“我们兄弟，还说这样的客话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将汤药送了过去。

贺袀接了汤药，慢慢喝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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