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容俯为宣和帝换药，一炷香之后，宣和帝换好了药，重新包扎伤，又喝了汤药。

这一通忙活来，宣和帝才勉缓过劲来。

“微臣知皇上心忧战事，可皇上龙虚弱，实在不宜劳。”杜提低声言：“请皇上一定要保重龙！”

杜提为宣和帝伺疾十几年。此时满心为天忧虑，焦灼难掩。

宣和帝缓缓睁开，看了杜提一：“你为朕忧心，朕心里明白。可是，边关在打仗，朝堂人心动。朕如何能安心静养。”

杜提无奈苦笑：“皇上这样劳，于龙大大不利。微臣斗胆言，也是为了皇上龙着想。请皇上勿怪。”

人心都是的。杜提真心为宣和帝忧虑着急，宣和帝自不会不领：“放心吧！朕没有怪你的意思。”

宣和帝顿了顿，对程锦容说：“程太医，朕明日要上朝。”

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程锦容没有阻拦的资格，也不会阻拦，正应：“微臣一定尽力为皇上调养龙。”

宣和帝似有些讶然，目光落在程锦容的脸上：“朕以为，程太医也会劝朕安心静养，少劳政事。”

程锦容没有躲闪，和宣和帝对视片刻：“边关战事一起，不知有多少无辜的百姓家破人亡，军中将士也死伤颇多。”

“皇上龙要，可边关战事更要。所以，皇上持回时，微臣并未劝阻。皇上明日要上朝，微臣也不会多言。”

宣和帝穷兵黩武，大楚朝的百姓受其苦。可没有大的军队，如何能护得住大楚的万里江山？

宣和帝不算是什么好皇帝，可有他在，大楚朝堂便能安定来。军心民心也能安稳。

宣和帝了一个天应该的选择。这样的决定，也令程锦容对宣和帝生了一丝真正的敬重。

程锦容语气中的敬意，令宣和帝十分受用。

宣和帝扯了扯嘴角，闭上双目假寐。

……

在宣和帝眠后，程锦容悄然退寝外。

守在寝外的贺祈，立刻凑了过来，低声问：“皇上现在如何？”

程锦容轻声答：“已换了药，现在睡了。”

天病症，不能随意打探。贺祈知其中忌讳，不再多问：“你今晚又要值夜，趁着现在，先去睡上一两个时辰。”

杜提年纪大了，力不济，一般多是值上半夜。程锦容值半夜。

这还不像是御前侍卫，换的人多，分担到各人上的压力就小了许多。宣和帝的专职太医现在只有两人，而且是以程锦容为主杜提为辅。

宣和帝边伺候的人不少，可真正的压力，其实都在程锦容的上。

贺祈话语中的关切和怜惜，清晰可见。

程锦容心一，嘴角微微扬起：“好，我这就去睡了。”

寥寥几句，匆匆数语，只能聊以安罢了。贺祈目送着程锦容的影远去，直至她的影消逝不见，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朱启珏凑了过来，一张俊脸上满是闷气。

贺祈目光一扫，低声问：“怎么了？”

朱启珏忍住冷哼的冲动，低声答：“我爹今日保和殿的时候，面颇不好看。我追上去问了几句，听说是因领兵增援边关一事，众皇殿各有举荐之人，所以闹得不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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