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兄派人给你送信了？”

六皇：“……”

六皇心里一个咯噔，不知自己什么地方说错错了。在宣和帝冷然不快的目光中低，低声应：“是。父皇是怎么猜到的？”

原来如此。

一旁的程锦容，瞬间便想通了是怎么回事。心里油然而生一无名怒火。

这个二皇，委实太过分了！

怪不得六皇今日“练箭过度”，一定是收到了二皇的信后满心闷气无法诉之于，才会使劲练箭。

“哼！若不是他送了信给你，你怎么会忽然提起他，还不时张为他说好话。”

宣和帝的好心，也扫之一空，声音冷了来：“将你二皇兄的信拿过来，朕倒要看看，他到底在信中写了什么。”

这是要为六皇撑腰气了。

六皇的反应却乎宣和帝意料。

六皇在床榻边跪了来，一脸诚恳地说：“父皇息怒，请听儿臣一言。”

“二皇兄确实是心中惦记父皇，才会写信给儿臣。儿臣在父皇面前提及二皇兄，也是想代二皇兄尽一尽孝心，绝无他意。”

“父皇若因此动怒，委实令儿臣心中有愧。二皇兄心里也一定不是滋味。都是父皇的儿，惦记父皇龙，难也有错吗？”

宣和帝：“……”

这个傻小！

你是真孝顺没错。可你那个好二哥，不过是打着孝心二字，来分你的圣眷恩罢了。

六皇的眸黑亮而清澈，就如河浅溪，一望可见底：“父皇别生气了，好不好？”

宣和帝如磐石冷如刀的心，竟在这一双清澈黑亮的眸了来。

宣和帝终于叹了一声：“罢了！朕看在你的颜面上，不动怒便是。”

顿了顿，又：“小六，你待人赤诚，友敬重兄。这都是极好的，朕也觉欣。只是，你也别太实诚了。谁真心谁假意，你得学着分辨。”

六皇乖乖应了。

裴皇后此时才张笑：“行了，小六，快起吧！在你父皇面前，你想说什么，只说便是，不必动辄跪。”

此言一，宣和帝的目光又恢复了温：“你母后说的是。朕是天，也是你的父亲。儿和父亲说话，不必多虑多思，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温和的父亲，慈的母亲。温柔的瞩目，疼的叮嘱。

这是他梦想了多年的梦，一夕之间，忽然都成了现实。

六皇鼻间骤然泛酸，眶有些，重重应了。

六皇起抬，正巧和程锦容的目光对了个正着。程锦容的目光也同样温柔，甚至令他生了如嫡亲般的错觉。

六皇眶又是一，悄悄抬起衣袖，了睛。

宣和帝心里也是一。

换在以前，他绝不乐见儿落泪。堂堂大楚皇，应该勇敢，岂能像姑娘家一般动辄哭鼻抹泪。

可现在，他龙虚弱，比平日脆弱，心也比平日柔得多。看着年少的儿这般真诚易动，心里涌起陌生又奇异的动容。

如果宣和帝肯坦然承认，他会知，这是一个父亲对血脉相连的儿沉又不会诉之于的疼。

……

六皇平定心绪，张告退：“天已晚，父皇早些歇，儿臣也该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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