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功冒，只会落得和常山一样的场。”

“我能伺候先帝，能得皇上信任，既是因为我的医术湛，更是因为我这份谨慎仔细。否则，我不知死了多少回。”

“我带着你保和殿，确实有举荐提携你之意。能不能得皇上信任，还得看你日后表现如何。”

“开腹救治之类的事，你想都不用想了。此事，绝无可能。”

最后一句，杜提说得斩钉截铁。

程锦容并未和杜提继续争执，了：“师父的意思，我都明白了。”

“不提开腹救治，便以针灸缓解，以汤药调理，缓和皇上的病症。至少，减少宿疾发作的次数。如此一来，对皇上有所代。师父继续着太医院提，我这个徒弟，借着师父的举荐，也能在皇上边立足。”

杜提只当未听程锦容话语中淡淡的讥讽，欣然：“正是如此。”

“我已经年迈，不知还能为皇上伺疾几年。现在提携自己的弟，也正是时候。”

所以，他熬过这两年，便可以告老致仕。将这个烂摊全留给她这个徒弟。

到那时候，她要什么，都是她的事。天痊愈或病重不起，或兴或盛怒，都牵扯不到他上。

这只老狐狸！

程锦容心里轻哼一声，面上却笑：“师父为弟着想，弟激不尽。”

杜提一心为自己打算，她这个弟也同样有自己的盘算。师徒两人，没一个坦诚相待的，谁也别嫌弃谁了。

……

周太医李太医守了上半夜，待到半夜，换了杜提和程锦容师徒。

两位倒霉的太医，神绷了一整日加半夜，到此时才有逃过一劫的侥幸。腾腾的宵夜，谁也没心吃上一。

“常院使被活生生杖毙，真是太惨了。”周太医压低声音，全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李太医也是满心苦如黄莲：“是啊！真没想到，常院使就这么死了。”

太医大概是天底风险最的职业。

尤其是为天看诊伺疾的太医。

“提大人屹立不倒二十载，实在令人佩服。”

周太医又低声叹：“说起来，提大人今日颇为奇怪。为何特意带了程医官保和殿？依我看，皇上对此事颇为恼怒。现在是无力发作，等明日再醒来，也不知杜提要如何代。”

“可不是么？”李太医同样百思不得其解：“提大人就是想提携弟，也该挑个好时候。这般急促地领着程医官保和殿，不知是何用意。”

周太医又是一声叹：“罢了，别为他们师徒忧心了。有皇后娘娘在，程医官总能保住一条命。倒是你我，此次也了保和殿……”

说到这儿，周太医不敢再说去，和李太医差抱痛哭。

宣和帝摆明了不愿让人窥探自己的病症。

他们两人今日从至尾看的清清楚楚，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不好说。哪还有心为他人心。

过了许久，李太医忽地冒了一句：“你记不记得，程医官考太医院第三场时，考的是什么？”

他们整日在中当值。不过，对太医院官署里的事，他们也都清楚。

周太医被这一提醒，全一震，和李太医换了一个震惊的神。

杜提对程医官的“青睐”，一直令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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