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未立储君，不仅是在大皇二皇之间犹豫不定，还有一层隐晦的原因。天不肯承认，自己已日渐老去。

难言的病痛，令宣和帝饱受折磨，也更令他多疑猜忌。

\\连儿们的亲事，宣和帝也不令他们如愿。

裴皇后思来想去，忍不住又叹了气：“罢了，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我早歇，明日三府的女眷都要谢恩。”

郑皇贵妃虽然代掌务，有些事却替代不了。譬如女眷们谢恩。哪怕裴皇后病得不了床榻，女眷们也得来椒房殿，对着凤椅磕谢恩。

郑皇贵妃对裴皇后的嫉恨，也由此而来。

程锦容微笑着说：“我去叫青黛菘蓝来，伺候娘娘沐浴更衣。”

裴皇后冲程锦容笑了一笑，尚未说话，门外忽地响起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程锦容上前开门。

菘蓝轻声禀报：“保和殿传了消息过来，皇上宿疾又发作了。”

程锦容略一，转看向裴皇后：“娘娘是否要打发人去保和殿？”

裴皇后缓缓：“皇上宿疾发作时，谁也不见。也最忌讳人探听此事。本权当不知便可。”

……

隔日，金銮殿休朝一日。

谢恩的女眷们，心中的喜悦被打消了一半，颇有几分忐忑。

宣和帝宿疾一发作，后就如压了一层云。这等时候，谢恩太过扎。可不谢恩，又不合规矩，也只得着来了。

卫国公夫人镇远侯夫人晋宁侯夫人一同了椒房殿，等了小半个时辰，便见到了裴皇后。

三位诰命夫人谢了恩典，裴皇后各有厚赏。尤其是卫国公夫人的赏赐，比镇远侯夫人晋宁侯夫人厚了三分。

不过，这也不得。二皇是裴皇后嫡，四皇五皇自是不能比。

待三位诰命夫人离去，裴皇后些许倦意，又回寝里歇着。

宣和帝宿疾发作，后众人不敢探听，也不能当着什么事都没有。这等时候，不宜去闲转，免得落人。

又过一日。

宣和帝终于了面，召集群臣议事。

平西侯已领兵到了山东，和民匪们了手，小胜了一场。捷报传至圣前，宣和帝的面总算缓和几分。

散朝后，私甚笃的靖国公邀了卫国公过府喝茶。

两杯茶后，靖国公屏退左右，低声说：“皇上宿疾之症，发作愈见频繁。于国朝而言，实非喜事。”

靖国公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不如请立储君，以定人心。”

卫国公皱眉，低声叹：“圣心莫测。皇上若有立储之心，你我领上奏折倒是无妨。可依我看，皇上心意未定。我们在此时上奏折请立储君，便大大不妥了。”

宣和帝对皇们尚且存着猜疑，何况是一众臣。

立储之事，急躁不得，得徐徐推动。

靖国公对卫国公的心意了然，便不再多言，转而笑：“贵府将要一位皇妃。这等喜事，实在是可喜可贺。”

卫国公笑：“儿确实有运。”

提起江，靖国公不免又想到了自己的孙女，颇为痛：“轻云那丫，实在不争气。”

嫡皇妃没指望，连个庶的皇妃也没捞着。堂堂靖国公府嫡女，在圣前舞剑，吓到了一群诰命贵妇。以后哪还有人敢登门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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