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臣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人

林远臣有气无力地把赵惟衡的手抚开。

赵惟衡觉得有一莫名其妙，他从一旁拉起去超市用的小推车：一起去超市吧，我看家里酒也没了，搞和芝士条，小蓝莓和香蕉，然后再买个Panettone，毕竟要过圣诞呢。圣诞之后就是元旦，每一个都要好好把握啊。

林远臣的心于是又平地里雀跃起来，他本来并不是这样易的人，因为赵惟衡，很容易心就变得起起伏伏，飘忽不定：你是要去超市？

赵惟衡着手，看了看林远臣发上还残留着的雪，觉得不顺，于是一伸手把林远臣发上的雪鲁地掉，然后把他自己的线帽歪歪扭扭地在了林远臣的上：走吧，兄弟。蓝灰的半旧的有一些了线的线帽对林远臣来说有一大了，一就遮住了林远臣半边的视线。

有糙的线帽散发的旧旧的薄荷的气味，是赵惟衡的气味。

从林远臣和赵惟衡租住的公寓去附近的超市要经过一个公园，不大的公园，只有中间笔直的一条路。˙站在望过去，就能够看到。晚上的时候会有一些浪汉，盖着报纸睡在公园的靠椅上。

那个公园通常是周围居民遛狗的地方。公园着几棵大大，有一些年岁了的银杏树，秋天的时候银杏树黄黄的叶洋洋洒洒全都落来，把路都盖满了。到之全都是一片金黄。

到了现在雪的时候，整个公园都变白了。银杏树的树枝上面都堆了松柔的积雪。路中间的积雪还没有被环卫工人扫开，浅浅留的脚印有大人的，有小孩的，有狗的，有猫的。

现在有林远臣和赵惟衡的。

赵惟衡哼唱着一首林远臣没有听过的歌，中间糊地听得几个意大利语单词，歌的旋律很快。他仔上的吊饰当啷当啷地响着。

赵惟衡唱了一会儿停来，问林远臣：你之前在国过过圣诞吗？

林远臣摇摇。

哦？我之前认识几个中国的人都过这个，我以为你们那边现在都会过这个节日了。

对很多人来说可能是这样的。

但是圣诞节对林远臣来说是电视里的节日，林远臣走在路上的时候，虽然看得到商店里面装饰的圣诞树，餐厅里面推的圣诞特别餐，和车站的圣诞海报的。但是那些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班里的同学要去谁谁谁家里面举办party了，某某某买了圣诞糕要和小人一起祝贺了，或是有的家要带小孩去必胜客吃一顿披萨了，但是那些人里面从来就没有林远臣。

林远臣并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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