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响起：“星如公犯得是弑君的大罪，陛念在他与殿你有一段分，故而在将逆贼挫骨扬灰之前，给殿你留了这些个东西，留作念想，望殿在伽蓝塔中好自珍重。”

那声音到后来已是听得不真切了，姬淮舟攥着手中翎羽，不知为何，恍然间这翎羽上的血味愈加重。

他茫然抬起，那些被隔绝的声音，如密密匝匝的千万虫蚁，猛地以一不可抵挡的力量彻底钻他的心窍。

他避无可避，躲无躲。

他终于清楚地明白，星如不在了。

刹那间，姬淮舟心中大恸，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人撕裂，痛苦地痉挛，他形佝偻如一只垂死的虾，脚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

众僧人连忙赶来，将他扶起，中呼喊：“殿！殿！”

可这些声音都不是星如的。

他剧烈地息，想要唤星如的名字，然而声音已然破碎，仰望去，灰的僧衣、金的佛像、还有那黑黝黝的穹……都再也看不清楚。

咙间生丝丝缕缕的血腥味，他捂住嘴，可鲜红的血还是从他的指间不断地淌，淅淅沥沥滴落了一地，在地面上缓缓蔓延开来，从此，到无尽。

他的星如啊……

姬淮舟的前陷一片黑暗，一瞬便没有了知觉。

他再睁开时，已是月上中天。

烛影摇动，塔中的和尚们跪了一地，耳边的诵经声不断，他已无心再去倾听。

他心知自己命不久矣，死后这也难以留。

房中烛光昏暗，漆金的佛像立在桌上的一角，袅袅青烟自香炉上缓缓升起。

佛祖眉低垂，无量慈悲。

外面的天地还是昨日的模样，无甚不同，他从前想着即便星如走了千千万万里，即便是他们这一生都不能再见，只要星如还在，就总还是好的。

现在，一切都成了虚妄。

月光满山满野的白岩石静静地蛰伏在上鹿丘上，万籁俱寂之时，忽有雷鸣之声轰隆而起，骤雨急打窗棂，啪啪响如擂鼓。

姬淮舟虚虚地望了一窗外，拨开重重雨幕，竟瞧见那墨似的云层之仍有烟火绽开，这场烟火今日不知为何却来得格外晚些，也没有往日那般绚烂了。

他的嘴角稍微弯一弧度，转瞬即逝，随后他踉跄起，在众僧人的扶持，来到窗前。

窗外电光雷火划过黑天幕，似有蜿蜒火龙腾空而起，火光透着妖冶，映得姬淮舟脸格外灰白，嘴青紫。

他眸中只剩零星光彩。

恍惚间，有梵音声来自缥缈的天外，姬淮舟的双手搭在窗台上，手指叩打一首调古怪的曲，他闭上睛，许久后，轻轻开，“若有来生……”

大师双手合十，向姬淮舟询问：“殿，您还有什么心愿，都说来吧。”

他嘴微动，微弱的气息已不顺畅，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他也不大在意。大师俯，只能隐隐约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若有来生……”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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