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以前，还是现在，警察队伍里都有败类，却也总有前赴后继的英雄们。

想到这儿，杨锦辉的心绪变得有些复杂，他瞥了边睡得正香的吴世豪，对方看起来似乎比最初认识他那会儿更沧桑了。

有时候，他真是看不清这个男人。

上午的表彰大会最后当然如新闻报中那样圆满地落了帷幕。

最后照集照的时候，站在主席台上受颁荣誉的行列中，有神抖擞的警察英模们，也有面容哀戚手捧遗像的烈属。

不知为什么，杨锦辉觉得自己手里的勋章沉甸甸的，他旁边站了个年轻的女，对方的手中捧着的不仅有勋章，还有自己弟弟的遗像。

遗像上的小伙得清秀帅气，年纪看起来和吴志差不多，毕业于名牌大学最后却选了基层民警，因为过度劳累猝死在岗位上的，还没有结婚。

这样一个优秀的孩，不知会有多少人为他哭泣。一枚勋章一些钱，就是他这一生的价值吗？

杨锦辉不忍心再多看一，摄像师让大家看镜的时候，他赶抬起了，那张英俊的脸上却难有一丝笑容。

午还有英模事迹报告大会，中午这顿饭吃得简单，晚上才是正式的庆功晚宴。

与会的英模不少，不过有资格上去报告的也就那几个，特等功的英模已经缺了一条，是坐着椅上去的。

杨锦辉这时候才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他还活着，还没有缺胳膊少。

“辉，今天开完会就暂时没事了。明天我们午再回去，上午陪我去买东西吧。”坐在杨锦辉边的吴世豪冷不丁地说。

杨锦辉皱了眉，他怕说话会引来别人侧目，只好闷闷地嗯了一声。

吴世豪看他这副拘谨的模样，心里又忍不住想嘲笑这小年纪比自己轻，派比自己还老成，真是个小顽固。

台上的报告到动之，台的不少女警都被动得红了圈，杨锦辉的心里也沉甸甸的，以至于报告结束主持人宣布接来去宴会厅用餐的时候，他那张脸依旧地绷着，眉间也锁着化不开的愁绪。

倒是吴世豪脆利落地站了起来，他扯了扯领带，一脸的如释重负。

“愣着吗？走，吃饭去。”

“对了，吴局，那个秦森的一等功什么时候能给他追认来？”杨锦辉心里一直放不的就是这位牺牲的同事。

吴世豪没想到杨锦辉会突然提到这件事，他若有所思地了：“市局的同事在文件了。追认是要慢，而且名额也有限，最后还是得看上面批不批。哎，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该来的总会来的。走，走，走。”

杨锦辉也知这事的确不是吴世豪能说了算的，但是作为秦森昔日的直系领导兼同事，他能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到了宴会厅，大家很快就找了座位坐，吴世豪认识的熟人不少，很快就被人地拉着坐了来，当然他坐来的时候可没忘了也拉杨锦辉一把。

简单地彼此客寒暄了一，平时难得一聚的警察们总算能安心地一块儿吃顿饭。

桌上的菜十分丰盛，甚至还摆了酒，毕竟是庆功宴，不喝酒总是说不过去的。

不远领导们已经开始拿着酒杯向大家敬酒了，这是中国传统餐桌礼仪少不了的环节。

既然领导都开了，在座的男警察们也不再克制，要知禁酒令了之后，他们已经好久没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喝过酒了。

“老吴，来来来，咱借献佛，敬你一杯。你呀，总算当上局了，值得庆贺！”黄胜也在这一桌，他大大咧咧地倒了满满一杯酒，说着就递到吴世豪面前。

其他人一听说吴世豪现在是局了，也急忙倒了酒要敬他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