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事變過後，太原王爾朱因誅殺太多朝臣，人心盡失，只好另立魏獻文帝之孫元攸為新帝以安定人心，自授大丞相架空新帝權力。

季騰這陣忙於整頓御前侍衛隊，總是不時想起那天懷裡溫熱發抖的小小軀，以及第一次見面時她充滿警戒的神。那天閔暨宣在爾朱面前收她當家帶她離開後，季騰就沒再見過她了，心裡老放不，這日特地百忙中空來拜訪閔暨宣。

「大丞相爾朱沒有找你麻煩吧。」閔暨宣關心季騰，不過他自己這幾日才沒閒著，爾朱謀反位不正，疑心病重，一天到晚找閔暨宣算卦，朝臣中除爾朱外，就屬歡勢力能與他抗衡，雖然殲滅太后一黨歡沒有手涉，但是還是不放心歡趁機奪權。

其實閔暨宣為了保先帝血脈，以卦象為藉，要爾朱另立新帝才能免於血光，爾朱這才找了好控制的元悠立新帝。只是這麼恐怕還是鬥不過天命。閔暨宣沒有抬頭看季騰繼續打磨手上的玉鐲。

「文武百官被他殺了一半，他若找我麻煩就沒人能替他看著新帝。」季騰每次來找閔暨宣，閔暨宣從來不會放手邊的事，自顧自的也習慣了，「看來大丞相也沒多添你麻煩，還有時間磨這玉鐲。」

「來，你握過她的手，看看這大小行嗎？」

「誰的手？」

「公主的，喏。」閔暨宣把玉鐲拿給季騰。

季騰耳一陣紅，否認不是不否認也不是「大概吧。」

「拿去給她。」

「我去？為什麼不是你？」對母胎單的季騰來說，送玉鐲給一個姑娘家怪不好意思。

「你今天不是來見她的嗎？」

他季騰都忘了閔暨宣是算命的，有十張嘴也說不贏。怕被閔暨宣看穿更多心思，季騰拿著玉鐲就趕緊朝側廂房走去。

他邊走邊把玩手上的玉鐲，玉鐲在他的大手上顯得特別小，他想起那天他抓住她的手腕，瘦弱的好像一用力就會斷。不只她的手，她的臉也很小，也很小，腰也很

他突然心一陣快，全通的血一陣熱，最後凝聚在。該死

以前年輕血氣方剛，剛進宮見到宮女，曾經也有過反應，好不容易適應了，也已經很久沒有這種覺，怎麼現在想起公主又

他無奈的在附近的長椅坐，讓自己冷靜一。

一陣風來，樹沙沙動，初樹梢冒新芽，已經有些開了，點點捲落，在搖曳的樹影後，有人影晃動，季騰往旁邊移一點，視線更清楚，女舞的姿曼妙娉婷，在樹與間特別麗，有一剎那，世界彷彿被奪去靈魂般靜止，這覺很熟悉。

她甩袖的瞬間。他想起來了，那時在大殿上他看過她的舞姿。

她轉過。那時在大殿上與她四目相的那個瞬間，時間也靜止了。

她瞪著他。

季騰回過神來，一臉懊惱。怎麼他老大哥躲在旁邊偷看人家舞看到傻了，他分明就跟閔暨宣一樣不會覬覦。

她扭頭就走，季騰趕緊追上去，「公主，閔大人有東西要我給妳。」他抓住她纖細的手臂。「公主。」

她不大興地抬看他，瘦小的元琊與大的季騰剛好差一個頭的度。

季騰趕緊將手放開，「公主，原諒小的無禮。」

「我早就不是公主只是一個家。」她低頭喃喃。那天季騰從頭到尾都護著她，她知他不壞，已經不那麼排斥他。

如果是家的話季騰又忍不住紅了耳，隨即趕緊打消那些邪惡念頭。難閔暨宣到現在都還沒跟公主解釋嗎？「那天那樣說，只是一個藉，為了救妳，也不是說要妳真的什麼家。」

應該是吧，閔暨宣也不是真的需要什麼家吧，他的宅一直都沒女人，突然帶了個姑娘回來，大概是受到人對她的異樣光。

「對了，這個。」季騰將玉鐲拿來還是覺得有些彆扭，這回連臉都紅了，「閔大人給妳的。」

元琊面無表地看了一，「那天的玉珮，今天的玉鐲，這些東西都是為了對付我這個不祥之人對不對？我父皇死了，母后也死了，甚至在我病癒大宴那天，就是無數人的忌日，因為我是一個不祥之人。」

「哪裡不祥？妳看我好好的，閔大人也好好的，文武百官也還有一半好好的。」

她抬看他，突然覺得他的模樣特傻。

「這裡不像宮裡，閔大人能給公主的只有這些了。」季騰放軟了語氣，有些心疼與不捨，把玉鐲遞給她。

元琊猶豫一，還是接了過來，玉鐲冰涼的觸還殘留季騰手心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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