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上镇里去了？」半晌，谈永梅问，脸不是很好看。她虽然这么

问，但并没有期待能从他那儿得到真实的答案，就像她丈夫那样，直到被她捉

在床才有了真实的答案。

乎意料的是，三哥呵呵一笑，上就说：「哦，昨天我和二嫂一起上镇

里去了，给我家刚说上的新儿媳买些东西，中间带她到和顺旅馆上了趟厕所，这

镇上的茅厕脏的都踩不脚。咦，你看到我们了？」事实上，三哥在被问到时

也暗暗一惊，立即就想到谈永梅的一个弟弟家就在镇上，但他面对这事时

一向奇的老练与镇静，尤其是他对谈永梅吃的很透。

谈永梅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这样的答案，她从昨天那个女人的脸和神上看

得事不会那么简单，而她还留意到刚才他一听提到昨天的事，脸好像瞬间微

微红了一，可她一时又无话可说。就像她丈夫被她光溜溜地堵在床上，片刻的

惊慌后居然理直气壮地抱怨她在床上就像个死人，她一时也无话可说。

「呵呵，不要瞎想了，我对你好，难你不知吗！」谈永梅有时很生气他

的这充满诱惑又琢磨不透的语气和神，就是这语气和神让她像失了魂似

的，她听着那带着三河村音的土不拉几的话，常常觉得他简直就是那些乡人

里面的一个鬼，一个将她带渊的鬼。

她很想站起来向他大声地表达她的怀疑和不满，但他已经走到她跟前开始滔

滔不绝地说起关于他新儿媳的事，一只手揽到她的背上，令她顿时到所有的声

音都漂浮了起来，睛里只有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和那双邃得象是见不到底的

眶……

二嫂像踩着钟似的来到三哥家，远远就看见翠儿在晒场晾衣服，穿得是她

昨儿在镇里给买的一件红底碎袄。翠儿也看见了二嫂，闷闷地喊了声二娘，

依然是笑的可人。

二嫂愈发的喜翠儿了。她觉得翠儿除了说话不是很利索外，一都没有三

哥说的脑有问题的丁迹象，而且手脚勤快，脾气看上去也很好。走到跟前，

二嫂招着手说：「翠儿，来，陪你婶拉拉话。」

翠儿答应了一声，屋拿了两张小板凳来，两个人挨着坐。光很好，

把田地里的土腥味儿都晒了来，沟渠里零星的积闪着亮斑，周遭洋洋的，

不时有几只鸟儿扑愣愣地飞过。二嫂一直侧着打量翠儿。

「二娘，你看啥哩？」二嫂的目光让翠儿心里直。翠儿忽然想到了和大傻

在床架上的景，那景让她到新奇，更让她到里有一从来没有过

的说不是什么的东西在涌动，大傻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不完的力。这景又

让她在二嫂的目光里脸通红。

「大傻，哦，小刚好么？」二嫂还是盯着翠儿的脸看。

「什么好么？」翠儿睁大了，似乎没听明白二嫂的意思，脸却依旧红着。

二嫂拍着翠儿的膝盖，扬起脖哈哈笑了，凑到翠儿的耳朵说：「就是

你和小刚在被窝里的事啊！」

翠儿在二嫂的胳膊上打了一，低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嗔：「二

娘，你真坏，咋……咋问这些咧？」

「二娘把你当成自家的闺女，闺女的跟娘还有啥不好说的呀！」

翠儿不吭声，脚尖局促地碾动着一颗石。

二嫂哈哈笑着还想接着说什么，忽然看到晒场前的土路那走来一个人，仔

细一瞧，是老赵家的大儿赵贵林。这赵贵林打小就没个好样，净些偷摸狗

的事，初中没毕业就跑去瞎混了，后来不知怎么地在江对面的一个厂里上

了保安。人虽没个正形，却得有模有样，一张嘴吧唧吧唧很能掰乎，一回到村

就往人姑娘家溜达，有时还窜到人小寡妇家，为此没少挨白和斥骂，甚至

被人在后撵，但他天生就是厚。

「二婶啊，您老晒太呢！」大老远的，赵贵林就咧咧上了。

二嫂一看他那模样就气不打一来，发的跟个草窝似的，包

在上像两麻杆，还包得那儿鼓鼓的，但大家乡里乡亲的，也不好挂在脸

上，就笑着回应几句：「是哩，小贵这是回家来过年了吧？」

赵贵林嘴上说着是啊是啊，睛却一直盯着翠儿，等走近了看清楚了，两

不觉有些发直，嬉笑脸地说：「哟，这是哪家的女啊，这么灵，都能掐

来啊！」

二嫂收起了笑，白了他一：「这是小刚家的媳妇。去，快回你自个儿家去，

这儿没你啥事！」

「哈哈，二婶别生气哦。大傻这小真是傻人有傻福啊，给他到个这么漂

亮的媳妇！」赵贵林开始胡咧咧起来。

「一边去，再胡说八撕了你这张驴嘴！」二嫂没好气地提了嗓门。赵

贵林也不恼，照样嬉笑脸着。

等赵贵林走远，二嫂鼻里哼了一声，骂了一句「这个不成的驴熊样儿」，

回看翠儿时，却见翠儿正看着赵贵林的背影发呆，神直勾勾的。二嫂皱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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