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片黑暗间，一把低冷的声音问：“摸够了吗。”

许盛：“哪儿都不懂怎么办。”

许盛以为邵湛讲题会像他这个人一样，本不别人听不听得懂，这幅不近人的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给人好好讲题的格。

他一只手撑着，邵湛这张天然带着压迫的冰山脸此刻显现几分散漫，许盛微微俯，语调拖了问：“老师，我要是说没懂，你还能再讲一遍吗。”

然而乎意料的，邵湛讲题思路明确，没有一句废话，甚至讲完一个要之后还会停来问他：“懂了么。”

许盛寝室书桌上从来都空空, 除了写检讨用的A4纸以外, 不放任何和学习有关的东西。

第二十三章

就在这时，时间刚好到十熄灯时间，整栋楼陡然间陷黑暗。

许盛其实是懂了，但他这个人面对学习是真缺乏，即使邵湛讲的他都听去了，依旧在没个正行的状态里，不落任何能暂时从学习状态脱离来的机会。

熄灯后，邵湛走之前把一笔记递给他：“每节课的板书和要都在上面，还有哪里不懂就自己看。”

只要能不谈学习，许盛什么鬼话都能扯得来。

邵湛有一瞬间晃神。

现在教辅材料越堆越，几乎快占满半张桌。

“或者我们聊别的，”许盛又说，“没有对象，那喜的人呢。”

明明是自己的手，却好像拥有和他截然不同的温度。

说许盛是妇女之友这个形容其实并不确切，他这个人只要不正经起来，很容易给人造成某错觉，比如此时此刻就很像心不在焉、还试图撩拨家教老师的坏学生。

最上面那本是邵湛的笔记。

一个自中学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课的学渣面对一又一的看都看不明白的题, 背各科知识, 还得时间练字。

邵湛没理他，又冷声说：“看题，别看我。”

是学校贴吧里无数人梦寐以求，想看一的学神笔记。

“你这样冷着脸，学习效率会打折扣……是不是得照顾一学生的心。”

邵湛看着他, 嘴里吐来的话跟他这个人一样冷：“九年制义务教育，建议回去再教育一

许盛接过笔记, 随手翻几页, 跟翻漫画似的。

邵湛从基础开始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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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看我，”许盛勾着笔说，“怎么知我在看你。”

许盛眨了眨，这才反应过来，电般地把手缩回去。

许盛被迫徜徉在题海里的苦难日, 这才刚开了个。

这随手记上去的东西跟正式考试的时候写的字不一样, 邵湛笔记上的字迹并没有许盛当初随意瞥过一的摸底考考卷那么规整, 笔锋依旧刚劲、字迹却略显潦草, 带着几分平时窥探不到的张扬。

窗外蝉鸣声渐弱，临近熄灯，寝室楼楼异常安静，邵湛着笔，冷着脸没说话，抬看他只对上一双略微带着笑意的睛。

这句老师喊得意味不明。

许盛心说都熄灯了，这补习时间也该结束了吧，他摸着黑、伸手想把题册合上，然而熄灯后室实在是暗，一时间没能适应，前什么都看不清，直接抓到了邵湛的手。

“懂了就自己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