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眉看她：“什么意思？”

他说：“你好像总藏着很多秘密，不肯告诉我。”

她沉默半晌，迟疑问他：“我们分享的记忆相同，对吧？”

他将手伸向她，修指间挂着一条项链，项链白金质地，吊坠上镶嵌着细碎的白钻，闪烁柔和的微光。

他凭什么被原谅？

秦策坐在她对面，黑制服渲染冷漠肃杀的气场，但他看向她的神，却隐约着浅淡笑意。

并没有分开。

秦策问这句话的瞬间，凌橙暮的心，便也不可遏制地疼了起来。

许久，忽听秦策叹息，他的语调一瞬低沉，带着极度隐忍的悲哀与无奈。

在秦策前三十年的人生里, 似乎总有一句记得贯穿始终，但事实上，他偏偏又在不停地忘记。

他告诉她：“你说，如果将来你死了，这份，很可能会成为我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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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光袭来，她本能抬手遮在了面前。

“嗯。”

她转过，见秦策就站在自己后，也正目光沉定地看向这里。

吊坠形状是相互勾连的两个字母，仔细看不难辨认，是C&C.

橙&策。

“无论你是怎样计划的, 终归在那时, 就已经好必死的准备了, 可我却在最关键的时刻, 把枪对准了你。”

在当初的这个场景里，她大概是说了什么，否则此刻秦策的神，不会突然就变得凝重严肃。

她睁开了睛。

第93章 合作

这是他在不夜城，从梦中看到当年那幕景时，就一直辗转反侧难以释怀的心结。

“阿暮，别和我这假设，我既然敢直面这份，就早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很显然，真晶芯片的记忆数据，又在恢复了。

她当初唯一困惑的, 是每当自己面对秦策时, 都会自心底涌那挣扎矛盾的恨意。

监察局的画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仍是几十米耸的寒冷冰墙, 还有望不见尽的曲折迷。

人人都有执念，而执念的源是求个答案。

凌橙暮愣住。

“我一定会记得你。”

“阿暮，我怎么能那样的事？”

“那我到底说了什么？”

凌橙暮也一样, 不同的是她忘记便忘记了，若非到狩猎计划, 她或许完全不觉得曾失去一段记忆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生或死都没关系，只要我不后悔，也不忘记。”

凌橙暮记不起自己说过的话，自然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她只能垂眸摆着项链，保持沉默。

她走上前去，用力抱住了他

她心念一动，迟疑地接过了项链。

“……”

奇怪的是，等她再度睁开睛的时候，看到的却不再是冰原场景，而是监察局控制中心楼后，那熟悉又陌生的空地。

我一定会记得你。

二十岁那年忘记, 二十七岁那年再次忘记，无数次地想要记起, 却又不晓得从何记起。

她只有听到他经历的那一半，才能把这段场景补充完整。

他时常不敢相信，凌橙暮竟原谅了自己，要知，连他尚且不肯原谅自己。

“……”

秦策像是斟酌了很久, 他的神有难以言说的不安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