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明白他们在争论什么。

“中书令萧明洲何在？”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僵局，裴蓁蓁回过，只见老太监带着一队禁军护卫大摇大摆了萧府。

“传娘娘懿旨，宣中书令萧明洲，觐见——”太监一甩拂尘，神不不，徐氏了皇后，她边的人便是犬升天了。

萧云珩变了脸，他不蠢，联系方才裴蓁蓁和萧明洲的对话，便知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臣，接旨。”萧明洲俯行礼，姿态安然。

“不！”裴蓁蓁抓住他的衣袖，“舅舅，不要！”

她摇着，中蓄满了泪，杀了这老太监和禁军带舅舅离开有多少可能成功…

老太监不悦地盯着裴蓁蓁：“中书令，这是…”

萧明洲慢慢拉开她的手：“蓁蓁，听话。”

“阿珩，看好你妹妹。”萧明洲走向老太监，“公公，走吧。”

萧云珩和萧明洲的侍女一齐拦住了裴蓁蓁。

她一掌拍向萧云珩，被他侧躲开，制住裴蓁蓁的双手，萧云珩抿着。

小叔行事，一定有他的缘故。

“舅舅，不要去！”裴蓁蓁看着他的背影，声哭，“你会——”

无形的手攥住她的咽，裴蓁蓁再也说不话来，她捂着咙，齿徒劳地开合，只能看见萧明洲的影越来越远。

为什么？

为什么重来一回，她还是不能改变舅舅的命运！

不！

裴蓁蓁拼命挣萧云珩的钳制，不顾一切地冲了去。

门外，萧明洲已经被人扶上车，车夫一拉缰绳，蹄缓缓向前。

“舅舅！”裴蓁蓁声嘶力竭地喊着萧明洲，车中的人影却始终未曾转。

天空突然飘起细碎的雪，有一片落在裴蓁蓁睫，转瞬化去。

她追着车，泪不断落，可是她怎么比得上的速度，只能看着车渐行渐远。

“舅舅，不要去！”冬日的寒风她中，裴蓁蓁只觉得那寒气随着呼，凉到了心底。

你会死的，你去了会死啊！间涌上腥甜，裴蓁蓁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

“舅舅，你不是答应过，你不是答应过要陪着我，永远护着我么！”

为什么现在又要抛我一个人！

车之中，听见这句话的萧明洲闭上，掩去疼惜。

蓁蓁，对不起。

可人生在世，总有许多不得已。

我少年遭逢大变，父母兄俱亡，被迫带云兄弟退居兰陵老宅。若无先帝赏识，便无今日的萧明洲，知遇之恩，不可不报。

徐氏刻薄寡恩，太痴愚无能，天将显象。只希望他留的东西，能给蓁蓁一些助益。

萧云珩终于追上了她：“蓁蓁，你没事吧？！”

裴蓁蓁直直看向那辆车：“舅舅，别去——你会——死——”

她不顾一切，行说了这句话，一瞬，鲜红的血从她中，染红了素白的衣襟。

“蓁蓁！”萧云珩惊惶叫。

裴蓁蓁无力地倒在他怀中，睁着，呆滞地看着灰白的天空。

漫天雪，剧痛仿佛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撕裂，可是她落不一滴泪。

这一刻，裴蓁蓁自心底涌起一疲惫，她慢慢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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