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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她，大皇一个孩童，也不可能活到今日。”他说完这话，宦官不敢再声。

躺在床榻上，王洵本以为自己会没有睡意，但恰恰相反，他很快便陷了睡梦。

院中很是空，除了领路的老仆，竟再也看不见第二个人。

没有说话，照夜玉狮放开速度疾驰，路两侧的风景被抛在脑后，耳边听得风声呼啸，他的心极了。

是夜，月明星稀，王洵在静室枯坐一晚，繁杂的心绪却并未理清。

这是哪里？前的裴府…是他知的那个裴府么？王洵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侵袭了自己的，那寒意一钻骨，好像五脏六腑都浸在了冰里。

一阵几乎叫人溺毙的悲伤淹没了王洵。

澄澈的月光从窗外照房中，落在跪坐的王洵上，他合着双眸，神冷清。

随从说完那句话，屏声敛气等在门外，不过一刻，房门打开，王洵缓缓走。

他低咳着，淡淡：“这世，能活来便最好。”

她边站着一个瞧上去不过五六岁的幼童，怯怯地抓着她的裙角，睁着一双漆黑的大睛看向他。

扶住他的年轻人：“竟是那位裴家大娘运最好，嫁了姜家，早早北上，未曾吃过什么苦。”

“只是那位裴家二娘毁了容貌，又是从洛那等地界逃来的，如今还有谁敢娶她呢。若是自尽，怕还能得个贞烈的名声。”这是跟在他后的一个宦官，是当今陛的亲信，派来接自己的。

很难想象，就是前这个柔弱如蒲草的女，在战中顺利活了来，活着来到盛安，还护住了一个与自己并无关系的孩。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只能见着自己起，被人扶车。

整座府邸，好像都笼罩了一层沉沉的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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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可以，他希望自己的妹妹也能如这位裴家二娘一样活来。

随从在静室外小心翼翼地请示：“郎君，夜已经了，也该安歇了。”

他在正厅见到了裴家的家主裴正，他满发，佝偻着腰，眸中死寂，听了他的来意，嘶哑着声音吩咐老仆：“带他们去见二娘。”

他没有说话，让年轻人敲响了门，在漫天飞舞的雪中走了裴府。

抬起，前很是平常的宅邸上挂着裴府的匾额，他的发一声轻叹。

谁会想到，北魏陛被军劫走的，竟然还好好活着。

扶住他的人突然开：“可怜裴家满门忠烈，最后，只有两个女郎活了来。”

于是绕过回廊，穿过满地枯草的院，他终于见到了这个九死一生从洛城逃到盛安城的女。

可她们，都在洛城破那一日，悬梁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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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洵看见自己披着厚厚的狐裘，间或咳嗽一声，车停，有人为他掀开车帘，那张脸很是陌生，是他不认识的人。

北地的冬天很冷，天空飘着细碎的雪，凛冽的寒风刮在人脸上，像是刀割。

狰狞可怖的伤疤横亘在她面颊上，大多数人见她的第一，都会被这伤疤吓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