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炳仁就听到了院里有了响动，尖起耳朵一仔细一听，就听

到木桶沉重地撴在地面的磕碰声，接着是「哗啦啦」地往屋檐脚的大瓦缸里注

的声音，心里不由得喜安起来，当便悟着了一条普遍的理：脾气再倔

生再懒惰的娃，凡百是娶媳妇成家，就自然晓得经营家里的事了哩！

尽动一动上的骨就要散开了的疼痛，他还是决定穿上衣服起床了，

「窸窸窣窣」的声响却将杨氏吵醒转来，张开惺忪的睛看了看天嘟哝着说：

「昨黑睡得那么迟，你就在睡哈嘛！」伸过手来就摸他的。

炳仁捉住女人的手腕，重新放回到棉被里，持说：「别闹咧！娃娃们都

起来了，当老可不能个坏榜样！」女人怪气地哼了一声，扭朝里睡去

了，他当然晓得昨黑没能将女人喂饱，可是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只得无奈

地摇晃着了床，趿了鞋了门栓走了来。

明正把装了的木盆放到台阶上要洗脸，看见父亲来了，慌忙扔

了洗脸布叫了一声：「爹！你早，给你倒了，你先洗了我才洗。」

炳仁不声地了，便在木盆跟前蹲来，抓起洗脸布蘸了温绞

在脸上脖颈上洗起来，一边对儿嘱咐：「吃过早饭，让你娘把东西备齐，

早起上路回门去咧！到了那边，老小辈分要分清楚，嘴要活泛一，甭总

是绷着个脸像别人欠你多少银似的……」

明连连说「是是是」，这时候新媳妇已经在屋里收拾打扮完毕，一厢

房来就甜叫了一声「爹」，顺手抄起靠在墙角的竹条扫帚扫起院来，竹条

划过泥土石板发「嗤啦啦」的声音，让炳仁心里乐开了：还是我光独到，

给儿寻了这样一个无可弹嫌的好媳妇哩！

老伴不在床上，杨氏心里七上八地睡不着，合了一回也起来了，悄无

声息地踱到院窝你立在台阶上盯着儿媳妇看，只见得女人那张瓜脸上红的，

丰满结实的尻儿随着扫地的动作一甩一甩的，前翘的房也跟着扑腾，便

断定她昨黑里已经得到了儿得好，心里暗暗地骂了句「小狐狸」，嘴上却

笑呵呵地说：「娃娃儿呀，一大清早扫啥地哩？闲月里就是多睡哈也不打的

……」

新媳妇听见响动吓了一，抬起来叫了一声「娘」，拂了拂整齐的刘海红

了脸说：「昨黑里睡得早得很，早上起来又闲不住，就扫扫……再说，今儿还要

和明回门去，要早早去早早回来的呀！」其实订婚之后的时日里，她娘一直有

意无意地向她输媳妇必须恪守的规则，其中就包括早上洒扫一项。

「哟！这嘴可真会说，明以后就沾了你的福气咧！娘给你们早饭去，地

随便扫扫就行了！」杨氏轻轻松松地笑着说，一扭一扭地走到灶房里去了，

一边忙活一边暗地里思量：这小狐狸，明明得着了好还要卖乖，不晓得昨黑

里要死要活地了几回哩！嘴上就是不承认有这回事，还说「昨黑里睡得早得很」

的话来蒙我，把我当成没经过世事的老娘们了吧？

杨氏想到儿明，那板儿像门板一样比他爹还要壮实些，平日里无

意中看到里掉甩甩地悬着好大一坨，要是被这小狐狸给逗起来，怕是比

他爹的还要一还要一截呢！她不禁惋惜起来：要是她不是明的亲娘，能

和那样大的上一回该有多好啊！也不至于让这么个芽儿给占了先……她

就这样没边没际地想着，脑袋里不知不觉地冒个大胆的计划来：今黑里早些把

丈夫哄上床睡，自家神不知鬼不觉地先埋伏在厢房外边的黑暗里，赶在儿儿

媳那事的时候亲瞧瞧儿的究竟有多大，也顺便看看小狐狸被得死

去活来的样。

明吃了早饭，将娘备的果糕等礼品笼统装在一个背篓里，背在背

上和新媳妇了四合院，却在村撞见了工金正往他家走，便逮住嘱咐：

「饭菜都凉咧！快些去吃了招呼牲的草料，咱去回门要午后才回得来，我爹一

个人忙不过来！」

金家就住在村西，论年纪比明要大几个月份，和他那个脚不方便

的半老爹守着两间茅草屋，全靠他一个在家活捞粮来支撑，娶媳妇这

奢侈事儿对他来说连想都不敢想上一想。

「好叻！好叻！你把心放到肚里罢，我金啥时候让你家饿着肚了？

我一个人能行！」金大大咧咧地笑，在别人面前说话不多腼腆得很，和

明在一起时间一倒像是兄弟一样的不生分了，他看了一走在前的新媳妇，

冷不丁低声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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