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合，这事洪伯见

得多，筱夕，你听我说啊，跟着你洪伯去钓趟鱼，回来就啥事都没有了……」

筱夕朝着洪甜甜一笑：「哥文恩，！」

洪伯窝一世，只有脸最受锻炼，不痕迹地哼起小曲，开始对着老家

前面的小湖练习甩鱼竿。

「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一次筱夕是动了真怒，她生气那

个与自己约定同天去死的男人居然有事瞒着自己。

「我自己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跟你解释？」

「你就是有事瞒着我！」

直芋忽然觉灵光一闪：「对，老不是骗了我，他是有事瞒着我。筱夕，

那天梦里老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我觉事就在那个梦里。」

「你放！你就是死心，我跟老在梦里真的什么都没！就算了又怎

么样？我和你爷爷在梦里上了床，怎么了？又能怎么了？都是梦而已！」

洪伯开始后悔自己没带泳衣来，不然他这个时候应该一边练习着蛙泳，一边

去向了远方……

「老托的梦一向很灵的。我觉他一直有件事想告诉我，却不小心托到了

你的梦里……」

「狗！什么狗事？！说我是你，你大伯他妈吗？」

洪伯觉得天旋地转：现代女孩这「你爷爷，我是你」的攻击方式

真是伤人，人心不古啊……江湖已经不是自己当年那个江湖了……不行……得现

在就回去告诉闺女千万别这样和老公吵架，误伤面积实在太大。算了，咱没有快

艇，脆练习一电瓶车特技表演吧……

就在洪伯跨上电瓶车准备开溜的时候，筱夕甜甜的声音传来：「大伯，你等

等我啊，我跟你一起走～」

说完，筱夕把直芋的车钥匙径直扔了鱼塘……

洪不愧是老江湖，江湖中人总是能在最危急的关最正确的选择，于

是他一个猛扎了湖里，然后撞了一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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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芋和筱夕都是人，平时从不别扭，可一旦别扭起来就不是人。

普通江湖中人解决不了的事，自然需要江湖中人他妈场。

老人家一句话就让三人老实上路：「年轻人总不时睡觉，昨晚上老一直

等不到你两，就只好托梦给了我，他说啊：一切事，去了渔父冢自然就明白了。」

接着老人家又给狼狈不堪的洪找来一老最面的衣服：「老大啊，这

次去见李家人要威风，以后我迟早也是要去那里的人……老二老三都搬去了外

地，镇不住他们。所以你这次去，给我杀杀李家人的鬼心思，以后我和老想要

不被野狗刨了可就靠你了啊……」

姜还是老的辣，三人被这老姜一呛，最后都一副要哭不哭的样上了车。

车行渐远，老不死的老太婆慢悠悠回到了书房，望着一书橱的本发呆：

「死老啊，你这一辈都活得太苦，就因为所有事你都想一个人扛着，可

是大事你了一辈主，我从来没说过半句不是，就这一次，你也让我一回主

吧……」

江湖人懂江湖事。

洪明白，老人家的那番话等于是让他签了个生死状。

赌上的是父母泉安宁，执行者却是自己这个不肖儿。

惯耍宝扯淡的洪一路上很安静。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更不愿搭理对方。

一路无语，直到车开了李家村，洪才很悲壮地开：「李家这边给我，

老北瓜，你就带着女北瓜先去老宅吧。」

听来这个男人全无底气，只是想凭着血勇以报亲恩，两个人异同声：

「放！」

洪伯摇了摇，说：「这不是放，你们要敢是跟上来，我，荆洪刚，在你

们里就等于是个了。」

没见过有人拿刀架在自己脖上逞英雄的……两个人无耐地摇上了车窗：

等着被迷魂汤吧。

「接来怎么走？」

「我来开吧，路不好指。」

「万一你开沟里怎么办？」

直芋勉笑了一：「那老也能把我从沟里拖来。」

「他有这么神？」

「这是他的地盘，自己孙和孙媳妇在自己地盘上莫名其妙死沟里了，这让

他还怎么有脸见鬼？老最面，要是有人了丢他面儿的事，他准能能从山

包里爬来……」

「那大伯他……」

「估计是老太婆想老伴想疯了，准备把老从山包里诈来……」直芋的声

音有气无力的，从前说起关于那老的事，他可不是这个样的。

筱夕和直芋吵架无数，见他如此低迷还不忘打趣示好，自己脾气也消了一半：

「你不是觉得老有事瞒着你么？要不我帮你捋捋？」

「先去老宅吧，我现在脑全是的，搞不好真能把车开沟里，上次去小

山包的路还记得吧，先往那里开。」

没有发动，筱夕指了一条线索：「去问问瘸伯吧，他不会骗你。」

「他知的事都是老被放之后的，本和大家说的差不多。老本事

再大，也不可能在这些事上蒙了所有人。所以我猜一些５年之前的事，老

没说实话。」

「就是他在反右大会上因为冲着领导吐痰而被暴打，后来在医院认识了你

，接着被人举报搞破鞋给放了？」

「恩，玄幻吧……当时经历过那些事的人都不在了，老怎么怎么，

对那些事态度也很微妙……」

「那你现在把那些事从给跟我说一遍，我是局外人，看得能比你清楚。」

「先往老宅开吧，事路上说。本来就是带你来度假的，这些破事迟早会

清楚，可老太婆让大伯而不是我去涉李家的事，却八成是为了一件事。」直

芋心中微苦，心想以后真得多回来陪陪老太太：「她想用老宅来换得自己和老

的生后安宁。所以啊……老宅那里今天不去以后怕去不了啦……」

「那我开车啦，你说事的时候记得看着路！」

直芋还在想着一人走了留另一人独活的残忍，声音听来戚戚：「掉沟里了

也好，咱两总算死一起了。」

「我才不要被埋沟里！要是真掉沟里了，我一定会爬来，然后跟你一

样，用生前最宝贵的东西换一个好宅……然后再死。」

「其实都一样，你们女人就是想不开，换要是你先死了，我就撑条船，带

着你一起去鄱湖里喂鱼。」

才结婚不到一年，就在谈论这些有的没的，筱夕也觉得荒唐：「你真是想得

开，老娘不要喂鱼，说说老当年的事吧，还有，给我好好看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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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也就是荆重，是咱们老荆家三代单传的独苗。

我曾曾祖父奋斗不息，在他那一代将荆家从渔父冢带到了城里。

老上过私塾，先生说他天生就有官运，果不其然，二十岁之前，他就是国

家的人了。

那个时候当官跟现在不一样，不用考试，全靠关系……啊，不是，那个时候

叫组织推荐。总之是一个姓蒋的老推荐我爷爷了省厅的教育。

教育厅那时算不上什么差，可里面的人都自诩是知识分，为人正派。老

那人和他们对路，没几年就官升三级，大约是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是很

大的官了。

但那个时候公务员系统很，大家见面都叫同志，所以老自己也说不上自

己是个啥官。但约莫和当时推荐自己的蒋老平级：后小弟千百人，在省厅里

有独立办公场所。

接着就到了５７年，伟大的红太说中国有百分之九十的好人。

听起来不错吧，可是那百分之十的阶级敌人是谁呢？必须揪来！各地奇招

百，我省的方法很荒谬，凑十个人在一起投票，选一个坏人，而且投票是当

场唱名的，也就是说如果你选的那个人得票最还好，要是他没被选上，行了，

你算是彻底把那人得罪死了。

５７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毕竟还有百分之九十的人能在这次斗争中毫发无

伤，倒霉的人也在之后几年大都把帽摘了。

但作为一场全民的德拷问它却实实在在，但凡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在那

样一次投票过后到迷茫，醒来时，已是胆小如鼠。

我说过，教育厅没钱没势，唯独思想超前的知识分多到爆棚，于是所有人

都盯向了那里，希望他们多吐一人来匀自己这边的比例。

当时厅里在老那一级以上的刚好有十个大佬。其中的找到他们一起开

了个会：咱们之中得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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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夕停了车，问：「接来呢？」

「听上瘾了吧，当时我听到这里也是迷住了，心想老这可得倒霉了！」

「老那么有本事，选谁都选不着他，我问的是老的坟到了，接来我们

应该往哪走？」

「先不急，以上的故事我认为有些疑，你先帮我分析一。」

名侦探筱夕煞有介事地问：「那我先确定一，你有见过那十个人中的其

他人么？」

「没有……那十个人除了老个个思维超前、聪明绝，当时的标准，都

是不折不扣的」极右分「，所以就算他们熬过了５７年，那十年里他们也不好

熬，所以两个自杀了，七个失踪了。」

「所谓的失踪也就是死了的意思么？」

「差不多，总之，这些都是大背景，可是我总在想，十个像他们那样的人，

５６年红太号召大家」鸣放「的时候，肯定或多或少都说过右派言论，可是为

什么那十个人只倒霉了一个呢……」

筱夕没好气地叹了一声：「你究竟是多想让那个老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