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个究竟，既是士，何故归乡？经过这许多年，当今圣上也一直没再启用他……”

黛玉凝眉：“许是曾让他回归朝廷，是老先生不愿意罢了。”

“也有这个可能。”

闲坐少许，便见一位青衫老者了院中，童喊：“先生回来了！”黛玉、清岩听见后忙起外相迎。

范照先生虽然发白，却一儒雅之气环绕，双目炯炯有神。

甫一见到黛玉、清岩，便讶异愣住。

他先扫了一清岩，尔后目光落在黛玉上，疑惑地问：“这位姑娘，好生面善。”

那小童已经听林松说起林黛玉的家世，上前介绍着：“她便是林侯府的女公。”

“林侯府？”范照前一亮，“可是探如海之女？”

听这语气，似乎与父亲是相识的，林黛玉赶蹲福了一福：“黛玉见过范老先生。”

范照先是惊讶不已，接着赞叹：“竟落得这般纤尘不染，如海夫妇若泉有知，一定很欣。可是，不是听闻接你去京城了么？”范照疑惑着，又看了一清岩，尔后赶往屋里招呼。

清岩一边应声一边说：“我们正为冒昧前来打扰而不安，不想老先生与林探原是旧相识。”

范照说：“说起来，我与如海弟不光是旧相识，更有同门之谊。我们在一个学馆念过书，我虽年他几岁，但他自幼聪慧，学识在我之上。后来他中探，娶了国公府的小，而彼时我已经从朝中归还……”

林海与贾在京中大婚后，去了扬州上任，某年这对伉俪回姑苏祭祖时，还与范照见过一面。

范照看着黛玉，叹：“我便说你有些面善，这模样，这气质，果真与你母亲有几分相似。”

又看向清岩，问：“这位公是？莫非是你的……”

黛玉赶回：“这是京里来的……”

说到这儿，黛玉犯起了难，清岩的真实份要轻易说来么？范老先生可是被朝廷放还的，对皇家中人说不定有所埋怨……若说是自己的友人，自己好歹是闺秀之女，传去必定让人笑话。这次没有辈带着，毫不避忌地门，不过是仗着走在路上没有人会认识，却不想偏偏巧遇了父亲的同门……

“是京里来的表哥。”清岩淡淡地笑了一笑，“晚辈清岩，见过范老先生。”

林黛玉惊诧不堪，“表哥”就被他这么轻易地说了。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妥帖了。

范照又称赞了一番清岩，大家聊了聊近况，还将自己所撰之书拿来给两位看，一本《诗经汇解》，一本《昭堂话史》。

黛玉读了读《诗经汇解》，发觉老先生对《诗经》的一些注解有趣味，而清岩翻阅的那本《昭堂话史》，则有以古人史，明今人志之意。

清岩赞：“真真是本好书，当推荐给朝堂。”

却见范照脸黑了一黑，说：“若朝中人读不懂，也是白效力，不如放在这草屋里，敝帚自珍。”

清岩意味地看了黛玉一，知他是心中还有一些怨气，想趁此机会开导一二，黛玉也心领神会，正想寻机会去。

范照察觉自己失言，改：“今日难得有缘相聚，定要喝上几杯才好。”

黛玉赶接过话：“这些便叫林家去办罢，我去去就来。”

说着黛玉了屋，找林松去镇上备些酒菜。

*

等待林松回来间隙，紫鹃陪黛玉在外边走了走，附近枫树、银杏三三两两，红叶、黄叶时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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