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染绿将谢璋引来，左右看了看，将门合上。

沈余在桌前绣着一块手帕，见他来也不抬：“婚事是什么时候？”

“明日上午，”谢璋也知她在问什么，就近坐好，倒了一杯茶给自己，“你倒也大方，看他和别人成婚也能忍。”

沈余动作一顿，从手帕中穿过去的针不小心歪了一，正扎上她的手指肚，一鲜血便从她指尖冒来。

她将手指放上，轻轻摇了摇：“不然如何？”

谢璋的神言又止，他今日来本想提前告诉她些什么，让她在心里有些准备，可坐到她面前，才发觉说不。

“你说话遮遮掩掩的，比不说更让本多想，”沈余抬看他，心中有些许不安，她也说不清是什么觉，可这几日来，她总是连日心里发慌。

谢璋叹了一气，还是没说什么，手指在桌上划了一个圈：“总之，明日的喜宴，你尽量不要去。”

染绿站在沈余的后，默默垂了。

“你不说之前本还没什么兴趣，你既然这么说了，本可是要去看看，”沈余低眸看着快绣完的手帕，“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这个东西送不去了。”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心惊，很多事，原来她心底早有了隐约的觉。也是，不可能一也窥不见苗，只是她不肯相信也不会相信。

谢璋一向伶牙俐齿，现在居然无话可说。

“况究竟如何，明天看看便知了。”

染绿送走谢璋，在一旁收拾着针线。沈余绣手帕时心神不宁，手指被针扎了好几次，有几滴血落在了手帕上，她心里懊恼着白绣了，一整个午都对着这块手帕神。

“还是换一块新的来，本重新绣一次。”她了灯，却发现染绿只是看着她，并不动弹。

染绿想起今日白日里听到的话，到底还是忍不住，将她拿来的灯挪开：“殿，别绣了。”

沈余不明所以地看向她，见她似乎是在极力忍耐什么，心里像忽然被一块石砸中，压着她不上气来。她攥了手帕，表没变，语气却慌了：“怎么了？他什么事了？”

都到这时候，她惦记的还是梁承琰的安危。染绿咬着，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哭腔，她了一把睛，忽地跪到了地上：“婢有罪，婢不该同谢公瞒着殿，大人的喜宴不是在明天，而是在今天。”

谢璋一早料到了沈余听说了一定会去，所以今天特地来说错日，所以就算明天她去了，也什么都看不到。

沈余手中的手帕掉落，她呆呆地站着，一晃，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稳：“今天？”

没等染绿回答，她已经披起了外衫。因为是在寝，她没有妆发，青丝如瀑在后，更来不及妆扮，转就向外跑去。

外面着细细蒙蒙的小雨，她顾不上撑伞，只一个劲向门跑。染绿带着伞追了去，远方的天空炸开灿烂的烟。

沈余一气也没歇，一直跑到了门外。侍卫见是公主，便立刻放行，她怔怔地踏去，抬看着微黑的天空中绽开的烟。

火星落不到她上，只有雨，不停地向她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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