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起油燈。這竟然不是他的房，只是擺設相似，而床上的女人他一認，是客棧裡端茶倒幫忙的女人，是那個羅家小少爺相好過的女人。

「我以為這是我的房..」他說。晚上那群好友酒足飯飽以後，起鬨說要去迎樓。宋公覺得連日飲酒胃有點難受，他婉拒了。他的僕役阿四到有點失望，似乎很想去跟著開開，宋公就讓阿四跟著去，說是幫著黃公的僕役一起照顧黃公。那人醉起來，兩人一起攙扶都吃力。

黃公笑著說：既然阿四跟去服侍他們，他們到迎樓後會叫一個娘回來服侍宋公。

宋公睡以後，覺得胃腸翻騰，他不願吐在房裡，阿四也不在。他蹣跚得走到公用的茅房吐，又打了漱臉。走回房裡時發現床上躺了女人。他以為是黃公叫來的娘。

宋公看著易喜：她披著髮咬著狠狠得瞪著他，衣衫凌亂，赤，細白無力，有一種很的怨氣，可是怨氣之中又惹人憐愛。這女人在包間忙活了好幾天，來來去去看過很多他都覺得普通，今日羅家掌櫃說小少爺迷這女人迷得神魂顛倒，他還覺得好笑。可是此刻易喜的神也讓他心神一盪。

「我想我認錯人了。」

「滾去我的房間！」易喜說。油燈點起來，他在燈，縱使有醉態，五官仍是俊俏文雅，只是易喜現在覺得他無比噁心。

「我可以怎麼補償你，那些銀兩給你行嗎？」宋公說。

易喜看了他一，他一句歉也沒說，就想用銀兩擺平事。她了床，走到他面前，大手一揮就是一掌。宋公被打得發愣，從小到大，他一個世家嫡還沒人這樣打過他，更別說是女人。

「你覺得我缺銀嗎？羅郎給我的銀還少嗎？」

「不然你想怎樣？」他問。「我不就是走錯房認錯人嗎！」大概是覺得沒面，他撿拾了自己的褲，悠哉穿上。動作之間，仍維持著不急不徐的模樣。其實他也有點慌，得這個簍似乎很難收。

想怎樣？其實不能怎樣，易喜心裡也明白。告官？宋公多半沒事，易喜只是得眾所皆知，白丟臉而已，說不定還攤上敲詐之名。要他負責的想法更是荒繆，這樣的人，她才不願意和他過日。

「滾我房間，不要讓人知你來過。」易喜仍然憤怒，只是再說起這句話時，比剛才更有氣無力了。市井小民在權貴面前就是蟻螻。

一夜就這樣無聲無息平淡得過了，都沒人知發生了什麼事。黃公他們一到迎樓就自己玩開了，本沒人記得幫宋公叫娘的事。白日，阿瑜看到易喜手腕上的瘀青，她臉一沉：「誰的？」

易喜苦笑，沒有多說。

阿瑜心裡也明白，肯定是那群人。她揚起一種既心疼又謝的緒。謝易喜沒有鬧起來。光看手腕，不知被欺負到什麼程度，阿瑜不敢問，問多了她也無法有所作為。

「昨日那群公似乎也玩累了，今日應該消停了，你休息一日吧！」阿瑜說。她知肯定發生了甚麼，但輕描淡寫得想粉飾過去。

今日天空陰沈，起了雪。易喜忙忙去找金寅，昨晚的悲憤之又轉為雀躍，這回帶著能量去的。

金寅沒料到她會來，更沒料到她上還帶著別人的氣息。他總以為她要在約定日期之後，確定等不到羅郎，才可能再找別人。

「我來了！」她踮腳吻了他。她總是帶著一雙澄澈，開心的眸看他，就算是羅郎剛走的那段日，她也很快掩飾起悲傷。金寅太餓了，他親了親她，就順手把她轉過，拉開褻褲的褲帶，直接得將她壓在茶几上。那番急躁和昨日的宋公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