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将药瓶和纱布给了他，一老一少就坐在门槛上，开始上起药来。

陶缇朝他笑了，又轻声吩咐玲珑，“去车上拿药给他理一伤吧。”

裴延

顿了顿，想到裴延的份，她补充，“不让他们殿，在廊上避一避也好。”

闻言，玲珑恭敬垂，“太妃心善，婢这就去与侍卫说一声。”

打从上回一起逛东西市时，裴延便想听她唤他一声夫君。本以为得循循善诱，徐徐图之，没想到这小姑娘主动提了来……

不小心又摔了，那就糟了。”

前的老人约莫六十岁，瘦骨嶙峋，须发皆白；而他旁的小男孩瞧着年纪跟五皇差不多，肤黝黑，上脏兮兮的，还破了，膝盖上的摔伤十分明显。

侍卫那边得了令，仔细搜查了一遍爷孙俩的，确定没有武后，这才放他们过来。

“老人家不必客气。”她抬了抬手。

裴延竖起手指放在前，清冷的神淡淡扫过门外坐着的祖孙俩。

老人家客气接过，“不敢烦劳姑娘，小老儿替孙上药便是。”

陶缇反应过来，走上前去解释了一番，末了，歪着脑袋问，“殿……唔，就是门在外，如果不想暴份，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那老人家放背上的孙，弓着背，朝陶缇拜，“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陶缇不经意扫了一他们的背篓，发现里除了些草药，还有几样野菜，像是蕨菜、荠菜、地木耳之类的，想来是顺便摘回去菜吃的。

她脑里自动冒一堆昵称来，小裴、小延、阿延、小哥哥？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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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缇在意识里过了一遍这个称呼，脸颊的温度也一一的起来。

“小事而已。这雨的突然，咱们能在一躲雨，也是缘分。”

一老一少上完药，将剩余的还给了玲珑，便老老实实坐在门槛上，望着外，等着雨停。

玲珑从往事中回过神来，语气愈发恭敬，“太妃放心。”

裴延见她认真问，轻眯起黑眸，，“孤唤你娘，你唤孤……夫君？”

“是啊，早上门的时候还是个好天气，哪曾想这雨说就。”老人家摇叹，“药没采到多少，倒被雨淋得如此狼狈。”

见她白瓷般细腻的小脸羞怯怯的，他憋着笑，一本正经颔首，“孤觉得这个称呼不错，阿缇觉得呢？”

听着这吩咐，玲珑心绪动，她也是穷苦人家的，都说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那些在上的世家公候不仗势欺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里还能这般贴温柔的伸援手。

陶缇笑了，正转往里走，裴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后，倒让她吓了一，“殿……”

玲珑应诺。

说话间，玲珑拿来一瓶外伤药粉，还有些纱布。

那老人家一脸激，拉着小孙连连谢，“夫人心善，小老儿真是激不尽。”

陶缇朝玲珑招了招手，低声，“给他们拿个毯披着吧，等雨势小了一，再给他们两把伞，好让他们回家。”

见陶缇打量着他，小男孩怯生生的往自家爷爷后躲去。

陶缇，“就……还行吧。”

若是当初，她老家发蝗灾的时候，能遇上太妃这样的善人，哪怕是施舍一个馒，阿就不会活活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