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离开，他原本就该死！此字与阿玉从前结识的那些人都不同，阿玉与那些人都是逢场作戏，对谢辉，却有几分真。就凭这几分真，他就非死不可！

可是、可是……

如果自己不图一时畅快，而是徐徐图之呢？

先把人带回去，过段时间，再让谢辉“意外故”。

谢雪明挡在容玉面前，心不止。

他要开，可容玉看着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就绕了过去。

谢雪明蓦地手，抓住容玉手臂。

这样一来，容玉无法往前。

琴修侧，看一自己臂上的手。又抬，看着谢雪明。

谢雪明尽量一个笑脸，说：“阿玉，咱们——”

容玉说：“放开。”

谢雪明静默。

片刻后，谢雪明：“我不可能放开你。”

难要他睁睁看着自己的妻与自己的儿殉？这太荒谬，谢雪明如何肯应？

容玉又安静，许久，才说：“我只是要把他放海里。”

谢雪明咬牙。他心想，一定是因为谢辉从前与容玉有何约定。

他妒火熊熊，偏偏容玉又开，嗓音冷极，说：“我若真想寻死，谢雪明，你觉得你拉不拉得住我？”

谢雪明听到这里，手上一颤。

他终究松手。

如果他要拦住容玉，哪怕容玉已经走到海中，他一样可以将人带回。

但同样的，如果容玉真的想要寻死，那无论他在哪里，都有无数手段。

谢雪明心如麻，睁睁看容玉抱着谢辉，一步一步走向大海。

浪涛卷上容玉衣摆。

容玉走得愈远，形飘飘摇摇。谢雪明跟在后面，死死注视着容玉背影。

他看容玉松开手。

谢辉的尸从容玉怀中飘去，遥遥不知要去哪里。

而容玉依然静立。

谢雪明望在中，一时之间，竟有一“倘若时间停留于此刻，也许也是不错的结果”的念。

他和阿玉错过太多，丢失太多。要说破镜重圆，从前，谢雪明是有这样的执着。他总觉得还有时间，总觉得兜兜转转，自己仍然能与阿玉走到最后。可到了此刻，谢雪明自己也生几分绝望之。

他们来到港，是在晌午。到天暮去，两人依然停在海中。

期间有昆吾庄弟往前探查，谢雪明有所察觉，将人挥走。

他贪婪地看着容玉的背影。海风来，浪涛渐烈，容玉肩膀都要透。

而今金西落。

容玉始终站着，望着谢辉尸飘走的方向，也望着他与谢辉计划过的未来。

待到最后一丝光沉，谢雪明终于要再开，说一句“该回去了，阿玉”。

还有更多话。

“……我错很多，但不能容忍你上旁人，非我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