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先生……”

容玉失笑。

两人之间气氛和睦，到谢雪明再现，容玉的好心都没散去。

谢辉在饭桌上活跃气氛。他曲线救国，从谢雪明这趟去了什么地方问起，说到谢雪明此行收获，华堂弟给的方还差几味材料……到最后，终于说到正题，是：“这么说来，爹爹还是要走？”

谢雪明尚无所觉，不知儿是要打探自己何时离开，只说：“正是。”

一边说，一边看容玉一。

只是容玉并未看他，而是侧，望着谢辉。

谢雪明心中叹息，但到底没有了昨日那份古怪心。如今想来，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虽说要走，但毕竟还要在昆吾庄停留一些时候。转，反倒是到了二月底，说谢辉要离开。

只是容玉不愿和谢雪明单独相。他找了托词，说书还没有修完，问谢辉要不要留些时候。若阿兄那边没有其他安排，他就写信过去，说起此事。

谢辉自然满答应。

这是在谢雪明面前发生的对话，不过没人去问谢雪明一句。

谢雪明也不介意。

他渐渐得趣，开始享受这份“天之乐”。虽说迟来，但已经让他无比满足。

谢辉手上的伤逐渐康复，谢雪明又指导他几次。谢辉认真地学，谢雪明心底到底有些为人父的欣。

到夏，算算时候，他要找到一味灵草即将成熟。

谢雪明再动，临走前，他对谢辉说：“次回来，你可要再有才是。”

谢辉笑了，拱手：“等爹爹再来考校。”

很有些父慈孝的样。

谢雪明走了，谢辉回，去找容玉。

容玉在窗写字，谢辉想一想，脆绕到窗边。

容玉一来专注，二来的确对谢辉不太设防。直到谢辉忽然“哇”了声，容玉才有所觉。

他手一抖，字歪了。

容玉侧，去看谢辉。

谢辉：“……”

谢辉理亏，摸摸鼻，讨饶：“先生，我错了。”

容玉抬了抬，问：“错在哪里？”

谢辉说：“不该这样吓唬先生。”

容玉笑了声。谢辉见状，知容玉并不生气。

他胆大了些，趴在窗看容玉，说：“先生在写什么？”

容玉似笑非笑，说：“在写信给阿兄，要他找人把你带回去。”

谢辉：“……”

谢辉脸颊鼓起来，“哼”了声，说：“我才不信。”

他自己探，去看容玉在桌上铺的纸。原是一则小记：檐前老树一株，荫覆窗，人面俱绿……

谢辉抬，看看树荫。再低，看看容玉写到容。

他摸摸自己的脸，挪步而走。

在他后，传来容玉清晰的笑声。

他们没再提起谢辉走的事。

天气一日过一日，衣衫渐薄。

到五月初，谢辉生辰。

他十五岁了。

容清从落霞庄送来谢辉的生辰礼，人却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