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旁边一烂布抬了抬，“喏，那时候你就穿着那个。”

容玉敷衍地回答，自己是要去北面屯田的民丁。

男人的神有一刻严肃。

况有些诡异。

男人听着，皱眉，艰难地思索。

离开之前，容玉还额外说了句：“我在窟外铺了驱赶野兽的药草，你若无可去，不如就留在这里养伤。”

他有一双难得的桃，不笑时都显得风多。如今面冷，总算少了方才那份脉脉意。

容玉的目光在男人上扫过，了，便离开了。

这让容玉觉得荒谬非常，但转念又想：如果自己在此刻拒绝，是否反倒会被男人当虚心？

他告诉男人：“我找到你时，你在林中，伤重，一血污。”

容玉简单：“我不知你为何受伤，是否被人追杀。只是心有不忍，到底救了你。可要说一同行路，我还是有所忧心。所以，对不住了。”

容玉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容玉虽然帮他清理了上脏污，好让伤不要染，但并未帮男人脸。

男人便笑：“不如我与你一同行路。”

借着跃动的火光，容玉能看到对方面中透一警惕。

走在路上，容玉也在谨慎观察，想看林左右有无男人被追杀时留的痕迹。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什么来历——容玉看对方良久，问了诸多事，然后在发觉男人正不自觉地用充满好奇的目光看火堆、看自己那柄铁剑时，意识到，这是实话。

男人听了，说：“这样也好。”

容玉倒是不在意这个。但他觉得，如果男人会因为自己的态度而警觉、觉得自己是否有问题——这大约能反向证明，男人是清白无辜的好人。

男人说：“我仿佛也是要往北赶路呢。”

他说：“你说得对。你是好人，我不该有所怀疑。你已经救了我，虽不知我招惹过什么人，可如果牵累了救命恩人，我万死难辞其咎。”

也是巧了，想什么来什么。他竟真的碰上一伙儿人，看装扮，整齐划一。

能看一个重伤之人有无虚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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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玉惊讶，看他，心里摆百八十猜测，最后客气地说：“那倒是巧了。”

男人仿佛看什么，眨了眨睛。

容玉愣住。

男人温和回答：“好。”

随着他的话，男人先是怔然，而后叹。

他没办法判断此人份，也就不知对方究竟有无作恶，更不知自己该用怎样态度面对。

容玉迟疑。

男人见容玉不说话，反倒又开始问他：“那你又是谁？”

他脆、磊落，不多纠缠。

容玉听着，想一想，说：“如今你已经醒来，我留能吃三日的粮给你。你我就此别过，江湖路远，愿君珍重。”

容玉果真留粮，另外留了一衣裳。他计算着自己如今的盘缠，思索到了一个城镇之后，要如何补给。

他了一时间清楚，男人失忆了。

“北面……”

但他没有想到，男人醒来之后，反倒先问他：“我是谁？”

对方眉虽好，但客观来看，此时面颊带着土、血污，并不算什么好样貌。

他行于林中，要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