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们陷一阵尴尬，到最后，还是认同了此人的话，先离开了。

容玉放一个沉重包袱。

他转离去，也去破庙中又看一。

有修为在，又有灵琴掩护，破庙中的人并未看到他。

容玉听他们讲话，见他们说到某些字词时，要对北方拱手，又几次提到“殿”。

容玉心中惊涛骇浪，隐约明白，这竟是一群廷中来的人。

此前，容玉虽不理庙堂事，但也听人说起过一些。

圣人不过不惑，可诸位殿也已经成，开始对着储君之位发起攻。

容清和谢雪明议论这些时，也会叹一句，虽说世人都说“立嫡立”，但在天家，为嫡，兴许不是一件好事。

容玉回忆着过往之时，未停留太久。

说到底，他生于江湖，于江湖，天然地觉得，庙堂之事与自己无甚关系。

容玉离开，只当自己不曾听到这些。

他虽说不曾对书生们讲自己要“为母服丧”，但往后，容玉到底对其他人拿自己伪造的信。

他以此为由，顺理成章地留在一村落，开始当教书先生。

容玉改名换姓，不与过去那位“容公”有任何牵扯。村里人看了他，总是先叹一句，说可惜，先生这般有学识，偏偏不能赴明年的考。容玉跟着伤神，再打起神，说村里孩聪明。自己盘缠不够，不能在京中久留。如今，村中人收留他，而他为村中孩们启蒙，算作报酬。等三年后，自己再去赶考，这些孩就能去镇中、城中，真正学了。

再说，为母服丧，原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在村里待了两年，两年之中，偶尔听说皇城动。

第一年，圣人接连贬斥大皇、二皇，而三皇、四皇也逐渐沉寂去。再往，就是一些十来岁的小皇，尚未朝堂，反倒得了圣人垂青。

第二年，边疆起了战事，二皇主动请命前往，斩获单于颅，将其献给圣人。至此，二皇再度风光无两。反倒是此前时常与他被一同提及的大皇，逐渐被人们遗忘。

第三年，二皇忽然染病不起……

容玉把这些当故事听。

他不觉得天家的一切与自己有关，反倒开始忧心，三年之期将至，往后，自己的路要如何走。

村中孩童舍不得容玉，但村等人已经开始商议如何给容玉践行。

容玉还是走了。

他起先依然往北，一路上，看着城门上自己的画像，发觉已经泛黄。

他安心一些，决定绕过皇城，再北上。

边疆战事结束，正招募民丁去屯田，也能将籍迁过去，期间审查不会太严格。容玉琢磨着，几年来，自己总算能有一个“真实”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