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瞳孔一缩。

阿兄——！

容玉一认，这正是落霞庄的家传法门。

与他从前用来捆住匪的、容清用来捆住白琅的那法诀类似，只是作用轻些。如今现在容玉手腕上，恐怕是限制他的行动。

容玉咬咬牙，准备至少试探自己如今能去哪里。

此外，如果是容清……

容玉不会觉得如今容清还对自己残有多少骨亲。

但是，容清思慕谢雪明，大约不愿意让自己分去谢雪明太多注意力。

思考着这些，容玉来到容清的住。

他原先还很担心，怕谢雪明在这里。但之后，才发现，这里只有懒洋洋地、在拨琴弦的容清。

见了容玉，容清也只是笑了，说：“阿玉，过来坐。”

容玉脚步一顿，视线不由地落在容清腰腹上。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怀的男人，但是第一次看到容清怀胎的样。

从昆吾庄离开的时候，他就听说了容清怀的消息。如今孩已有数月，阿兄肚明显鼓起。

天气一日过一日，容清又是修士，质不错，于是脆只穿了一件薄衫。

容清留意到容玉的目光，又笑一笑，动作之间，有意无意地扶住腰，抱怨：“孩总是闹腾，还踢我，和他爹爹一个样呢。”

容玉则从容清动作时衣服摆之间的空隙，发觉：这件薄衫，似乎就是阿兄此刻所穿的所有衣裳了。

他知这是为了什么。

这里是昆吾庄，只要谢雪明在，那其他人就要随时随刻准备着承受谢雪明的望。

这让容玉不寒而栗。

他沉默片刻，斟酌开，说：“阿兄，我手上这个，是你的？”

容清看了一，笑：“是我。”

容玉又要讲话，可这时候，他听容清拨琴弦，又觉得耳熟。

容玉不由地安静来，想：这仿佛正是……

《夜鸣秋》。

只是容清弹得随心所，音节有所不同。

容玉忍不住改换话题，轻声说：“阿兄，你也教过我这首曲。”

容清看他，说：“是了，这是祖父写给祖母的相思曲。”

容玉一愣。

容清说：“雪明喜听我弹，大约更喜听你弹。”

容玉嘴颤了颤，来不及问：那你当初在落霞庄时，总弹这首曲，又是要弹给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