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虚弱地笑一，靠在容玉上，手落在自己腰腹，意识地抚摸肚。

孩在踢她，像是在抱怨娘亲方才的一番动作。

宁竹低看了一，再抬时，只说：“无事。”

船夫们寻了两个与匪量相仿的人，穿上匪上的衣裳。

这是宁竹计划里最重要的一步。

一行人趁着夜，往外摸去。

到了白天，囚室之中多了二十尸，皆被刮整张脸，上也有颇多刀痕。村里则多了二十个低调的“三等兄弟”，只待上船。

有换班的匪过来，看到囚室中的尸，反倒一愣。

船夫中的一个宽脸汉冷静，他们余这些人，都是同一个村里来的宗族兄弟。大家实在饥辘辘，别无办法。又想到此前匪说的，一二三等有所区分，脆了票大的。

这话听不什么破绽。新匪乐了，说：“行了，你们倒是机灵。”

他们瞒天过海，重新上了船。

船再开始行使，囚室之中只剩宁竹和容玉。

宁竹的状况却越来越糟。

那天行动时，容玉虽然保护了她，但当日的场面，给了宁竹很大刺激。她噩梦连连，迅速消瘦去，更显得肚大得惊人。

又到一日晚间，外面月光透过舱中小窗照来。容玉不敢睡，始终留意祖母那边的状况。

他起先看到对面床上被一动不动，祖母似安然沉睡。但一切静谧，容玉终究捕捉到了一丝痛。

容玉立刻：“容夫人，你？”

宁竹依然说“无事”。

但后面，容玉一咬牙，说：“容夫人，你若这般勉自己，往后真的了什么事，是让我一辈都不安心！”

听了这话，宁竹才勉抬。

她从床上起。

容玉看到了宁竹裙上的血，脑“嗡”的一声，僵在原地。

宁竹面惨白，宛若游魂，问容玉：“我是不是终究不能给容郎一个孩。”

说着说着，她无声落泪。

而容玉蓦然反应过来，摇，说：“不。”

不会的……

你会有一个孩，他也成了明的琴修。你与祖父相伴经年，要到许多年后，才、才……

容玉定地重复：“不。容夫人，你会好的。”

这是好话。但只听好话，并不能缓解宁竹的状况。

她说：“我能觉到，他要持不住了……”

宁竹又说：“除非青娘在这里，否则，我真的、真的……”

容玉听到这句话，福至心灵。

他喃喃说：“或许就是今夜。”

宁竹不懂。

她不后悔自己前两日的选择，但她也真的无比痛苦。

这样环境里，容玉艰难地将手伸过栏杆，一遍又一遍告诉宁竹，不会的，一切会平静来，他们可以得救，孩也会安然无恙。

兴许是容玉的态度太笃定，不知不觉之间，宁竹的状况真的有所缓和。

她靠在墙上，手心依然全是冷汗，恍惚地对容玉说：“容玉，有时候我觉得，你的眉和容郎有三分相像。恰好，你们也都是一样的姓。”

容玉了，笑：“是很巧。只是像不像的，我倒是不觉得。”

他们一直在说话，宁竹也很持，不让自己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