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有人吧。

容玉安定来，心怀一懊恼，预备离开。

他心想，明日早饭时，一定要好生问问兄。又想，听这动静，阿兄的人也是一位郎君。

但这时候，容玉的脚步又顿住。

他听到一个自己绝不会认错的声音，问：“阿清，要不要我重一？你夹得好……”

是……雪明？

谢雪明平日嗓音清朗，是侠者风度。到了床笫之间，却要染上一成竹在的笑意。

他起先是叫“阿清”，这个时候，容清的声音虽然一样动，但仍留有一丝余地。

是在后面，谢雪明脆和容玉一样叫“阿兄”，容清便一崩溃，呜咽着说：“不、不行……雪明，你要和阿玉成亲了——啊……”

容玉缓缓眨动睛。

他站在门外，脑一片空白，忘记离开，只得静静听着。

手上的灯笼还在燃烧，不知过去多久，容玉终于找回一思绪。

……如果说阿兄此刻因无法思考，那，雪明呢？

谢雪明是剑修啊。

天纵英才，百年来最为的剑客。往后十年、二十年，只要不意外，谢雪明就可以成为一代宗师。

他会不知自己的未婚夫就在外面吗？

因这个念，容玉的呼忽然开始急促。

他像是受到了迟来的心痛，耳边仍然有里面那对苟合之人的声音。

容玉察觉，谢雪明似乎把阿兄抱了起来，一步一步往门走。

谢雪明问容清，他为即将到来的婚事准备的礼服在哪里？虽然容玉现在还没有穿过，但不如当他这个当阿兄的先替容玉试一试。

容玉瞬间明白过来，谢雪明说的“试一试”，恐怕还有阿兄如今在“试”的、那个在阿兄里的东西。

他们更近了，谢雪明将容清压在门。容玉看到前的门在颤动。

他低，看一自己握住灯笼柄的手指，缓慢地察觉到，原来里面的蜡烛要烧到尽，自己的手也开始发僵。

在容玉此前看过的话本、听过的故事里，而今，自己应该愤怒，应该歇斯底里地质问门后那对通之人。

但容玉心，更多却是一空落落的茫然。

他甚至开始想，自己明日见了阿兄，要说些什么。

如果阿兄一样思慕雪明，那容玉可以不要这门婚事。

对他来说，青梅竹的未婚夫固然重要，但阿兄才是最不同的一个。

如果雪明和阿兄互相思慕，那么，他愿意作为弟弟，看阿兄和雪明成婚。

至于几个月前那一夜缘，就当是一场梦吧。

这些念，对于容玉来说，起先要很艰难地迫自己去想。但到后面，却越来越顺畅。

他想到了谢雪明和兄站在一起的样，觉得这也算是一对璧人。

至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