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暗一换上了夜行衣，他单膝跪在床前迷恋地盯着公的睡颜，初见时，他隐匿于房梁之上，而公在窗边的榻上抚着琴，如仙人落世。

他如蝼蚁，生死不过命；但公何等天资，他定会尽全力相护。

暗一叩首，他只望自己能对公的计划起到哪怕一丝作用，他最后检查了一自己的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殿。

皇安静的可怕，夜里他穿梭其中，太简单了……今夜像是有预谋一般无人守卫，他小心翼翼地离开皇城，绕了几个弯才去往目的地。

（25）

天际已微白，天空的云朵聚集在一起，像是浸了血，透着微微的红。

“跟丢了？”赫连穆着太，连日的安排早已让他疲力竭，他摆了摆手：“领罚去吧。”

“诺。”暗二恭敬地俯叩首，膝行消失于殿之中。

诺大的殿却唯剩帝王一人，孤独的紫薇星等不来他的红鸾星，黯淡的群星再不现那年的闪耀。

赫连穆不自禁地望向墙上的宝剑，他似受到蛊惑般伸手了剑，手抚过微凉的剑，他想到了往年的岁月……

没有殿，没有尊严，他如同一条最卑贱的狗苟活在这人的皇之中……

他明明最喜殿了啊……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手指的刺痛打断了他的思考，他愣愣地看着血滴在雪白的剑之上，饮血的剑微，渴望着更多更多…

随手挽了个剑，赫连穆带着剑走了殿。

来不及发的痛呼与绽放的血一起凝结于天空之上，绚烂的太终于从云朵之中缓缓升起，天空被橙红所渲染着。

风尘仆仆的暗一赶到殿时，只望见公倚在床边，无神地注视着窗外的景。

他不敢多瞧一，只是跪膝行到公旁，开打碎这一殿的忧郁气息：“公，事已办成。”

曲不枫淡淡地瞧了他一，不作声响。

暗一的额贴着石板，他不知是否是自己过于懈怠，让公等候已久，这才对他冷链相待。他只会请罪：“属迟归，求公惩戒。”

曲不枫这才开了，说的话语却相差甚远：“毅之，可愿为我而死？”

“属三生有幸！”暗一抑住激动的心，定地向公承诺着，他喊了那牵已久的称呼：“主。”

“呵。”曲不枫忽然认真地盯着暗一，他多久没受到忠心了，如今却在一个暗卫上会到了，释然与疲惫接踵而至，他随意地开：“暗语是让他们围攻赫连穆，可惜终将被燕国铁骑弑于剑。”

“而你的任务是，趁…杀了我！”

暗一惊慌地抬，“主……”他一时不知该何反应，他是暗卫，应该服从于主的命令，可没人教过他，若是弑主之事该何反应。

“主……”他卑微地恳求着，“属能带您远走飞，您可以隐居山野……”

“我累了。”曲不枫叹息着：“杀了我，我允你一起共赴黄泉。”

他无法违抗天命，挣扎之中还是了一句：“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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