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脏

赫连穆得到主人的传召，没有任何迟疑地带着冰镇的新鲜荔枝去面见主人。

明知前方或许是地狱，他仍愿陷黑暗。

行至主人的殿外面，赫连穆将衣服的前摆别在腰间，屈膝跪地，捧着荔枝一路膝行去。

“主人，来了。”赫连穆停在主人前，将荔枝托举到主人抬手便能够得到的位置。

赫连穆在听到福喜来传令的时候，就隐约觉得跟最近自己理了的那个女人有关系。可是他又发自心地抵，一个低贱的女人罢了，凭什么能影响到主人，甚至让主人特意将自己叫来兴师问罪呢？

明明主人已月余未曾召见他……

不过一个女人……

可这冰镇荔枝，也的的确确是前几日赫连穆借骊舒的手呈给主人的。不论怎样，装傻充愣都是赫连穆惯了的。主人折腾够了，也就不会再继续追究了。

“放着罢。”曲不枫将手里的书又翻过几页，才放书了令。

赫连穆刚将荔枝放好，转面对着主人，就被主人赏了一掌。

赫连穆被这一掌打地有些懵，更多的却是兴奋。他将脸抬起，送到主人手边。

曲不枫自然也没客气，每一都带了十足的力气。

当赫连穆的脸逐渐变得红，叠满了掌印，嘴角破裂血的时候，曲不枫才暂时停了手。

“你可清楚为什么打你？”

“主人要赏赐，不需要理由。”

“很兴奋？贱狗。但这是惩罚，把你那副贱的样收起来。”

赫连穆低了，将脸凑到了主人的脚旁，“求主人赏赐。”

他的姿态温顺而低微。

谁能想到他前几日亲手折磨死了那个贱的女人呢。

呵，她的惨叫真是不堪耳，主人定也会喜她的死亡的。

不喜就罚自己好了，他愿意被神明踩在脚折辱，哈啊……他兴奋了。

曲不枫嫌恶地挪开了脚，“脱光了去院跪着。”

冷冰冰的，毫无。

赫连穆是不会反抗的，这程度对他来说也不痛不，只要能让主人开心，便是赤上朝又有何不可？

他可没有那么多世人所谓的廉耻心。

他是完完全全属于主人的。

曲不枫坐着，孤寂又安静，所有人都会离他而去，他虽不是天煞孤星之命，可如今，群星逆转，紫薇已逝。

他踏了殿门，瞧着赫连穆，便是这般】的姿态也能透他的气质非凡，是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躲在他羽翼的小孩。

残忍又无。

曲不枫忍住呕的冲动，他倚着栏杆，开嘲讽：“赫连穆，知吗，真脏啊你，当初我怎么就选了你呢？想想都觉得脏。”

赫连穆如雷劈般，他扯了扯嘴角，带着丝泣意：“主人…不…”

“一切都是算计吧，第一次也好，之后也罢。”

“你的真心？呵。”

赫连穆爬了过去，如今的他像条败家之犬，他呜咽着，“不是的…只有您碰过..穆儿发誓，真的只有您啊，从始至终…”

曲不枫毫不留地转过了，随风飘起的袍角正与赫连穆的手错，抓不住的。

“脏。”

（20）be支线3

指尖抚过衣角的盘龙暗纹，来不及抓住就从手里无脱落，没一丝留恋，赫连穆呆愣地抬着手，他好像错过了什么。

是无法阻止逝的过往，也是他俩回不去的意。

慌，他的心中仿佛被万千蚁虫所啃噬，连呼都带着痛意。

赫连穆违抗了命令，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爬了去，手被青石地板冰的发颤。提醒着他这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忠吗？他只忠于自己。

那的红木门坎让他犹豫，他清楚地明白着主人的意思，他怎么能算是好狗呢？他忠诚的外表潜藏着的是欺骗与疑心。

可来不及了，他改不了，还有一线生机，他会追寻到底。

殿寂静无声，檀木香盒里飘渺渺青烟，扰了心神。除了主人偶尔的翻书声，便只剩他膝盖与地面碰撞的轻响。

赫连穆爬到主人的脚，只敢瞧着靴上的银纹，他放轻了呼，开：“主人，求您责罚。”

“啧。”曲不枫合上了书，惜地抚平放在一旁。侧的荔枝用玉盘盛着，盘里的冰块已经微微有些化了，让荔枝凹凸不平的表面上凝结了晶莹的珠。

“到榻上来，爷赏你吃。”曲不枫捻起一颗荔枝，用手指略微磨了磨，那扎人的觉让他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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