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的喃喃自语更是让顾海成气到发笑。

就算认识，那肯定也是阿笑认识的。

这已不是舒笑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自称，每次都准地踩在他发怒的临界，自然而然地将罪责推到阿笑上，撇开自己。

顾海成压蠢蠢动的郁躁，呼气，状似随意：只是照顾你？

舒笑的神几乎在一瞬间发生变化，他坐在椅上不安地扭动起来，细睫颤动如松枝落雪，低低半敛了不敢与顾海成对视。

分明是有什么隐瞒的模样。

过去的经验告诉顾海成，对付这样的舒笑不能来。

于是他舒展了绷的面容，刻意压低的嗓音如大提琴般柔和低沉，循循诱哄：没关系，我保证不会生气，也不怪你，毕竟你当时生了病，我可以理解。见舒笑无措地搅动手指，似有动摇，他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再加了把力，我只想知，你们了什么，比如说上床了？

那双仿佛若观火，又少见地渗了些温柔的睛给了舒笑错觉，让他不自禁开了：嗯。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悚然站起，满脸惊慌地看向顾海成。

说着不会生气的人此刻双手握于膝上，雕刻般的英俊脸庞被霜雪笼罩，沉着脸晦暗不清。

锋利的刀卷起肆的风雪剜向舒笑，一秒竟无声地笑起来，拉了音调，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她可以？

嗡鸣声低低地徘徊在耳蜗中挥之不去，舒笑握渗粘腻汗的手掌，无力地看着顾海成同样从陷的沙发中起了。

黑的、胶着的、如有实质的压迫瞬间扑面而来。

他还是生气了。

他生气了。

他

舒笑嘴发白，连连后退，将自己缩化妆桌与墙的死角。

他的低的恨不能埋臂弯，以求一叶障目，仿佛只要看不见，就能将当顾海成不存在。

偏偏那因细血扩张红成一片耳廓卖了他，更不必提他急促的呼宛如破风箱被响。

一一低，每一声都踩在顾海成越来越愉悦的心上。

看，舒笑他在发抖呢，多可怜，多可。

他咧起嘴，轻而易举地抬起舒笑用来遮挡的手臂，居临地俯视舒笑那张无躲藏的脸。

乎他意料的，虽然纤瘦的不住发抖，神也四飘，落不着实，舒笑却仍保有几分理智，抖着声线磕磕绊绊解释：我、我当时脑烧糊涂了，又吃了季医生新的药，才会兴奋过，我不敢了，我次一定

他的声音越来越淡，越来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