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永远留了两臂的风景，夕的黄光照来，刚好通过那条把床柜上的相框印得清清楚楚。

他张了张嘴，迟到又懊悔的泪从角止不住地滴，仿佛将那张十五岁生日时拍摄的全家福整个浸透。

然后他闭上，看到黑暗中的自己把相框抱在怀里。他侧倒在床上，肩膀还是抖得厉害。急剧地泣后是不可避免的咳嗽，他弓着腰，咙清了还在咳，像是要把整颗心都呕来，直到回归在母亲怀中被育的姿势。

他一片混沌，还没明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回事。

但他知自己重蹈覆辙，又一次一无所有

第23章

“门有狗仔。”

少年的睫翕动，继续给对面的警察复盘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那天午他们在洛杉矶的豪宅里给杂志拍封面。宴松亭很看重这次拍摄，因为程婴梦通过了好莱坞名导演新电影的试镜，不意外，接来几个月都会待在国拍戏。

这是程婴梦时隔二十年再一次接大制作的商业片，还是一番，宴松亭为人兴自豪的同时还有些吃醋，就通过拍摄全家福的方式告诉那些肖想女神的人，她早心有所属，有所和羁绊。

“然后我们去melisse吃晚餐，那地方是我订的，因为我自己最喜法餐。还没开始上前菜我突然不舒服，但我们才刚座不到十分钟，这么离开很奇怪，怕蹲在门的狗仔写，就走了后门，况且后门离停车的地方也近。门后我母亲扶着我的肩膀，我父亲在我另一边握住我的手。他们很着急，太着急了，只想着抄近路，就走那条坏了路灯的窄巷，不小心绊到那个喝醉酒躺在地上的浪汉，他很凶地喊我们也没回，就想着快，快，直到他朝天开了一枪——”

“然后我的父母全都挡在我面前……”十五岁的宴若愚闭上，羽睫被泪沾成一簇簇，哑声：“在这之前，我们谁都没想到他会有枪。”

睁开，宴若愚躺在家里的大床上，一时间什么都受不到，唯有心扑通扑通直。

窗外满是乌云，可见得要酝酿一场雨，漆漆像极了十五岁那个傍晚，他跪在窄巷里，滂沱大雨无法洗刷他沾满父母鲜血的手。

他无法控制地掉了两滴泪，用手掌了，完全不顾疼的把贴在手上的胶布都撕来，抓起床的医用胶带就冲门。

裴小赵等在客厅，见宴若愚楼，连忙站起来。但宴若愚本没看他一，一门心思要去，裴小赵赶将他拦：“老板你去哪儿？”

“我睡了多久？”宴若愚问。

“一天多……快两天了。”裴小赵劝他，“老板你先吃东西，你觉得乎乎吧，空腹这么时间血糖肯定低，你先——”

“姜诺呢？”宴若愚跟没听见似的，握住裴小赵的肩膀，手上的伤崩开了，有血沾到他的衣服上。

裴小赵像是早猜到他想问这个，轻叹了气：“老板你放心，人没跑，还在沪溪山庄住着呢。而且他们不像是要回老家过年的样，姜智的英语辅导班还没结束，姜庆云的还打着石膏，不方便走动，他们没订回老家的票，很有可能就在岭安城过节了。”

“那就好……”宴若愚没那么张了，又问：“我爷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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