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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昧愚（1）

“舅姥爷，山神像我们已经摆好了，就等您过去主持典礼呢。”村里那个看起来鬼灵怪的小伙讨好地搀扶着拄着龙拐杖颤巍巍的老人。

那老人年逾耄耋，胡白，珠浑浊，脸上落了一块块老年斑，模样骇人，乍一看倒是令人不寒而栗。

在小伙的搀扶，老人挪动着小碎步慢慢走向那昏暗的祠堂。

祠堂外绕满纱料材质的红绫，祠堂正中间一座棕红的木雕像，雕像怪异狂诡，鹿人面，獠牙半尺，目凶光，看起来像个不不类的怪。

拜访雕像的木台前洒满了猪血，几只被了的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躺在雕像前。

老人从小伙手中接过三炷香，在烛台上燃，布满青的双手抖似筛糠，接着他对着那尊青面獠牙的雕像毕恭毕敬地鞠了三躬，嘴中还念念有词：

“山神大人，您的新祠堂已经修葺完成，我们恭迎您在此安休，也请您保佑我们村风调雨顺，阜民丰——”

周围的村民也忙跟着双手合十，有样学样同老人一起对着雕像弯腰鞠躬，虔诚敬拜。

典礼完毕后，那小伙又跑前跑后忙着给老人端茶送腰捶，模样别提多卑微，说好听这是尊敬老人，说难听就是狗、谄媚。

老人挲着拐杖，用他那浑浊的珠打量着这个看起来颇有力劲儿的小伙，接着，微微俯，凑到小伙耳边轻声问：

“丫呢。”

小伙愣了，继而小心翼翼四张望一番，他蹲着向前移动几分，凑到老人脸边：“还在柴房呢。”

“她爹还有多久能回。”

小伙珠转了转：“脚快的话也得三天。”

老人了，手持拐杖在地面写着什么，接着，他站起，望着前这条滔天河，雾缠绕中，河中央一条破旧的渔船晃晃于河面，看起来充斥着孤独寂寥的意味。

日落西山，村围了大批村民，为首的就是那个被称为“舅姥爷”的老儿，在这群灰土脸的人群中，一抹艳红，如同盛开于淤泥中的艳红莲，在人群中格外扎。

泪滴划过饱满的红，于巧的尖上摇摇坠。

看起来只有二十冒的女孩，穿着一刺绣喜服，沉重的凤冠压得她抬不起，只能无助地双手握低伫立于众人面前。

那些人的表中，有不舍，有戏谑，也有无限的期盼。

女孩眉目忧然，柳眉蹙，望着连接村与外界的大山，顾盼着，似乎在等谁的到来。

村轻轻拍了拍女孩额肩膀，似是惋惜地说：“别等了，你爹不会回来了。”

女孩听了这句话，瞬间红了眶，她咬咬，接着绕开众人径自走向那艘停在河边的破旧渔船。

一条宽阔的大河，连接着远方层峦叠嶂的山峰，越往里，河越窄，最终延伸至漆黑的，无一光的遥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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