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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坐于横梁之上，背靠梁，右悬， 左弯曲立着， 脚前摆着一方砚台，膝平放着一块绢布， 手中执笔在绢布上勾勒，一边写一边喃喃念：“敢问……沧海……可知晓……此去……何日……是……归期……”

作者有话要说：

镜并未急着回避，一来他并不担心自己被人发现，无论来者何人，他都有把握全而退。二来，那楼梯开在层正中，楼梯正对的方向朝着对面，即便有人上楼，也是

第104章 望溟塔惊初遇

随着他的笔尖轻划，绢布上渐渐呈现一首曲谱，曲调正是那风过塔时发的音节，而曲词则以虞文书写。

后一猛烈的推力袭来，他还未来得及任何反应就已是朝前扑去，直直坠向湖面。

轰然，周遭霎时变得寂静无声，在缓慢坠的过程中，季青临看见了一丝光亮闪动，腰间玉佩顿时化为鲤鱼，灵活地游至前，轻摆鱼尾，缓缓向着他的双扫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镜搁笔来，执着绢布两端将它立起，从至尾欣赏了一番，这才满意一笑，将它垂在横梁边，用砚台压住一角风墨渍。

风自四面来， 轻轻拂过塔，传阵阵如女低声唱般的声响，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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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了解无移愕然张大的双，看见了伴着钟声三三两两雀跃着跑学堂的孩童少年，看见了因坠带起的疾风而四散的雾气，最后，他听见了自上方传来的伏丘的一声轻语：“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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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尽的四季山中这薄册堆积如山，每写完一本，他便回山一趟，将其收于山木屋之中。

镜正写到这曲《问归期》的由来，便听见细微响动从楼梯传来，似是有人正在登塔。

那脚步声平缓之中带着几分沉重，仿佛脚步的主人心事重重。

完这些，他从怀中掏一本册，简单翻了翻前面有字的分，而后翻到空白的一页，提笔写：“虞都有塔，名曰望溟，立于南海之滨，风过而塔鸣，其声如低，虞民称其为女所化，传闻……”

此刻香可嗅， 鸟鸣可闻， 耳畔阵阵微风拂过， 温夕映在面庞。

一千三百年前。

他无名无姓， 自北海尽雪域而来，于人间辗转数千年，借手中鲤鱼之名自称镜。

双目轻启， 放望去，此上可观白云悠悠， 可观郁树葱葱，远是与天际相连的湛蓝沧海，海天相接之夕缓缓沉，余晖斜映在海面之上，一抹温柔缱绻。

南海之滨， 虞国都城，望溟塔。

此塔虽是石， 层却是由木材加盖而成， 十二立支起伞面般的盖，檐十二横梁围成一圈首尾相连。

闭屏息，记忆如一般涌脑中，仿佛在刹那间便已将尘封千载的过往尽数归还。

镜凝神细听了片刻，终于确定的确有人正在上楼，且似正是奔着塔而来。

“嗒，嗒，嗒……”

这本薄册是镜记载见闻所用，他这千百年来游历世间，将各奇闻异事，各地风俗传说都记于其中，偶尔兴起还会添上两句诗文作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