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黄时雨。那年山，寒绿蚁，浮沉一杯序曲。兰舟轻摇，林间飞鸟，涧溪渡影清如许。炊烟袅袅，暮光微渺，云复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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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声起，那如泉如瀑的音一，立刻便引了季青临的注意，令他忍不住屏住了呼，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之人的一举一动。

解无移了，季青临赞叹：“啧，果然仙境就是不同凡响。”

有人从侧门走，到正中的戏台边忙碌了起来。

台上二人于云雾中相携而游，所过之落英缤纷，背景幕缓缓降第二块，山峦未变，空中却已是日月更迭，变为银河璀璨，繁星。

季青临静静地看着台上的烛火暗，伶人退戏台，幕布被卷回架，直到四周门窗重新打开，夕的余晖投阁中，他才稍

那几名小厮将台四角的灯燃，然后放了戏台正后方卷着的几块背景幕中的一块。

戏台已经布置妥当，那位秉着笛的少年将竹笛凑到嘴边，随着一阵悠扬的笛声，四周暗有淡淡雾气飘散而，很快便将整个戏台笼罩得犹如仙境一般。

戏台边缘搬上了一架四排的编钟，一名琴师抱着自己的琴放到了台角琴案之上，旁边还立了一位秉着竹笛的少年。

几个小厮将四周有光透的门窗一一阖上，垂了遮光的幕帘，堂中顿时暗了来。

季青临顿时恍然，难怪这戏叫“四季山”，原来还真是山如其名，宛如四季并存。

台侧影中缓缓走上一名广袖轻衫的男，他脚步轻盈，似踏云而上，眨间便已至台中，广袖轻挥，脚雾气便随着袖带起的清风而微微波动。

幕布降第三块，山中已无四季，空余皑皑白雪，将一切掩埋。

幕布垂时，季青临不由微微张大了双。

“这是镜神尊住的地方？”季青临好奇。

一段唱罢，台侧又有一人款款行上，他着杏黄衣衫，腰间佩剑，于雾气缭绕中行至“镜神尊”侧。

“你策踏过，丛林浅草，回眸落纷飞缥缈。山外一抹余晖映照温柔角，无言静风还笑。天星清辉，银河迢迢，对饮浅酌不胜杯杓。谁叹沟渠静默苦候明月来照，眠微雨不觉晓……”

昏黄烛光映照在他的上，因距离太远看不清样貌，但大致能够猜他约莫扮演的是镜神尊。

那四座山泽各异，第一座主浅青，上有浅草轻柳，浮，第二座主墨绿，古树参天，郁郁葱葱，第三座主鲜红，枫林浸染，落叶纷飞，第四座主雪白，冰锥倒挂，银装素裹。

“明知镜月终无影，奈何痴心偏向苦山行，等遍云卷云舒空雪落尽，不见旧时双燕衔草新。明知风雪月本无心，却是惊鸿一瞥动了，从此料峭风不忍酒醒，只当匆匆相遇别离，皆是梦境……”

台四周黑暗里有几人低声同唱：“山枕石而眠，醉梦初醒……”

那是一副大的绢布山画，中间画着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泊，周围环绕着四座山。

琴音收，笛声毕，编钟最后一响宛如一声轻叹。

杏黄衣衫的男于云雾中退，只留“镜神尊”静静立于台中，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

大雪纷飞之中，杏黄衣衫的男重新回到台上，神汲汲，四寻觅，而后跪坐于“镜神尊”侧，伸手轻轻拂去他额间碎雪。

“镜神尊”缓缓坐，靠于一旁的假石之上，闭上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