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不恋单衾再三起

人间的除夕之夜，万家团圆，少言那边是碧海星夜、无边篝火，不语这边是爆竹声声、烟火璀璨，都人世间难得的不讨人厌的喧嚣里，却因一个心生委屈又化柔，一个心存愧疚多说多错，彼此相望而相对无言。

过了会儿，他们不约而同笑起来，少言：我盯着你这么多秒你都没有脸红，是不是不我了？话说，他惊觉自己像在试探。

嗯？

孟少言着解释：据说男女对视一定的时间，如果他们相的话

不语没讲话，笑盈盈地看着他。

就会。反正亲吻之后还能发生什么？

话说，不知谁的呼了一。

那你应该在我边，就知我不你。她反撩回去，眉间淡淡的得意。

平日里似乎被无意识屏蔽的字，山海之隔，倒是如此玩笑般就说了来。

那我去找你好不好？

姜不语：来日方，还有一周就组了，这么时间，好好陪陪家人吧。

唔。说的是。一阵海风来，少言换个方向避开，姜不语都能听到他那边风的声音，再缠磨几句，天忽然飘起了雨，少言遗憾不能在零之时与她当面谈，在她的促中回去。

陈少仪正窝在吊篮里，边吃零边追剧，见人回来，拍拍旁边的吊椅挂绳，少言便过来坐，收了脚，吊椅慢悠悠晃。

怎么就你一个？

少仪把薯片推到他那边小桌，爸妈去小木屋了，大哥去考察当地民俗了。你呢？从哪儿回来？

少言拆开包山药片，轻描淡写：去海边转了转。

陈少仪忽然抓住他这边吊绳，凑近问：你是不是早恋了？

他给问得呆了，回过味来，早什么恋，你十二岁把小男生往家里带，那才是早恋好吗！

啧，没反驳，你真的有况了。少仪像是有郁闷的样，不知在琢磨什么。

孟少言便问她：你不开心？不激动？甚至还有自闭？因为嫉妒吗？

嘁，我天生丽质，追求者能绕我们学校一圈，嫉妒你什么？只是可惜，我的好闺有两个特别喜你。

噢。须知，我不是你的外手段。自己的亲妹当然是没有恶意的，但她顽，有时候开起玩笑没有度，也是令人疼。从前还小时，少言就被少仪抵押给个女校霸一日男友。

陈少仪郁闷一，伸爪探取山药片，又兴致探问胞兄恋：往多久？大哥知吗？有照片没？

少言把零包往妹妹那边一推，你自己吃吧，我去健。

至于么！几片而已！诶别走啊，哥，二哥！

说健，但这里非久居所，什么材都没有，孟少言便在地板上活动，俯卧撑时，想到还没有和她在地板上过。

若有津津汗滴到她的雪肤上，定分外诱人。

同之前篮球赛后一样，过剩的力总是发不完，看又起了反应，只好去冲凉。冷唤回冷静，浇起思绪。

有时无心之问倒令人思从前没想过的问题。比如，他真的没有她的照片，连侧面照都没，也许相见相伴的时间太短，想不起来别的。

那她的相册里呢？

*

千里之外，姜不语也在辗转反侧。

顾容之是已被认定的继承人，年节里应对远近亲疏杯盏不休，难得清闲的除夕夜也被母亲明里暗里着抱孙，好不容易守完岁，妻还在边不安静，他尽量心平气和：要不然，你还睡地上？

顾家节都归回本家，为他们安排的自然是一间房一张床，老宅虽几经修葺，到底是上了世纪的庄穆，平时没人住，寒冬腊月住这几日只能靠空调和加续命。

姜不语一哂，索将心中盘旋的念说来：我希望在赴参会之前拿到离婚协议。

顾容之背对她，褚律师已经在了，财产分割一项还没完全敲定，过完年给你看看。

财产无所谓，倒是日期

顾容之呵笑一声，困意去了三分，心里冒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却觉得以姜不语的，闷声大事也能得来。

他心里转转，忽然有些同受的悲哀，于是半提醒半试探：你太心急了，事还是谨慎为上。

好几分钟，才听到姜不语轻轻叹息，叹息过后她又了声谢谢。

??????? 给新的半章存稿的时候才发现这章没发来在存稿箱里待了两三个月:)

今年会完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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