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不会吧……只是和季牧洁相亲就被说成这样，这就是无妄之灾吗？

「季牧洁真的要去相亲？」这回沈碁峰可是听了端倪，原来是张瑞祺的

女人要去相亲了，怪不得当事人会大发脾气，造事实攻击对手而且不遗余文。

「我真的不敢相信，她竟然为了相亲还特别请假一天！」张瑞祺边说边比手

画脚，一副要沈碁峰评理的凶狠样，显然这件事让他失去理智了。

「喔。」非当事人还是不要妄论断比较好。

但张瑞祺本不在乎他讲了什么，继续铿锵有力地发表见，「那女人竟然

说我是老？！我才三十二岁，事业成功、年轻有为，如果以台湾人的平均年

龄来说，男人可以活到七十五岁，而我还有四十几年可以活，没想到现在竟然被

嘲笑为老？」他瞪大，要沈碁峰评评理，「我是老吗？」

「当然不是。」沈碁峰笑咪咪地拍，「我认识你十几年，你以前就这

样了。」简言之就是少年老成。

张瑞祺没好气地瞪他一，「你在看笑话？」

「我没有。」沈碁峰连忙投降状，他才不想莫名其妙被扯战局。「你

明明就是黄金单汉、法律新贵，我是在为你打抱不平。」

「没错！我是黄金单汉，但被那女人一搞，我好像什么都不是，反而被她

说成不举兼变态的糟老！」他忿忿不平，「最可恶的是，一说到相亲，她竟然

还很期待又兴奋。」

「你不举？」沈碁峰同的看著他，还可惜地叹气。「年纪轻轻就有这

病，显然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我听说很多事业有成的男人都有这个病，又脸

薄不好意思去看医生，不过你放心，我亲戚就是科医生，我可以帮你打电

话约诊。」

张瑞祺只觉得异常懊恼，脑神经几乎要崩裂了。为什么他边的人都有理说

不清，难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是清醒的吗？

「我没有不举，我功能正常。」张瑞祺瞪著直勾勾看著他半而且不怀好

意的沈碁峰，「你不要一直偷瞄我，如果我不是认识你十多年，知你只喜女

人，我会以为你是来者通吃，男女不拒。」

「别这么说，我只是好奇你的功能。」沈碁峰嘻笑脸。

「你又不是我老婆，不到你好奇。」张瑞祺冷冷驳斥。

沈碁峰一听，很不服气，「我又不是脑袋坏了，当你老婆？姑且不论你本

不是我的菜，我的只有两功能，一是用来上大号，二是用来放，不是用

来让男人——」他连忙闪过张瑞祺珠连番来的冰刀，笑嘻嘻地迅速讨饶，

「开开玩笑嘛！不要当真。」

张瑞祺无奈地抚著额，啼笑皆非。「季牧洁让我痛又心痛，你却让我手

指关节痛。」

「什么意思？」

「就是不揍你一顿，本让我火气难消！」他咬牙瞪著沈碁峰。

沈碁峰哈哈大笑。「老天有，我是无辜的，你不要牵拖。」

「哼。」张瑞祺懒得跟他废话。

「别担心，你不是准备要去搅局吗？」沈碁峰一副先知的表。

「什么？」

「既然你都知她要去相亲，何必在这里生闷气，直接去把她抢过来不就好

了。」沈碁峰馊主意。

「我当然会这样。」他极为肯定，但随即懊恼地耙了耙发。「可是……

抢回她的理由呢？」

现在他终於尝到失去她的苦果了。不他怎么接近她或诱惑她，她总是和他

若即若离。他们在台面可以有亲密关系，但她就是不肯和他有台面上的关系。

「那还不简单。」沈碁峰有成竹地建议，「随便掰一个。当律师这么多年，

你应该有千百理由可以应付吧！」

随便一个理由？有这么简单吗？张瑞祺迟疑了……

第四章

「乾脆借你外甥女当筹码，骗相亲对象你们早就结婚了，还生了一个五岁的

女儿，至於季牧洁这边，你就说她患了解离的失忆症，常会突然忘记自己早就

当人家的老婆和母亲了。」沈碁峰边建议边自豪，没想到自己拥有天行空的本

领。

人家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行事作风一向霸又乾脆的张瑞祺，碰到他

的天敌季牧洁，不但步步为营，还优柔寡断。但沈碁峰可没这个顾忌，加上有作

上观的戏谵心态，於是使灿莲的能力，天坠开始编起故事来。

「你是哪一台的编剧啊，会不会太离谱了？」张瑞祺怒瞪摆明看好戏的沈碁

峰一。

「哪会？你执法这么多年，应该知人生百态，什么不合逻辑或离谱的事都

会发生啊。」沈碁峰双手一摊，气定神闲。「我既提供了策略的建议，也好心

的给予技术的指导，你还想怎么样？」俗话说：死友不死贫，受害者是张

瑞祺，他只要动动嘴和鬼就行了。

「我还是觉得有扯。」果然是当局者迷，只要一面对季牧洁，他就常常无

法定决心，反而优柔寡断。

「我觉得你明明她、却又不敢将她抢回来这件事比较扯。」沈碁峰给予当

喝。

「这是两码事。」他不愿承认自己的盲。

沈碁峰依旧悠哉地一一数落他的陈年旧事，「你为了她毁了三件重要官司，

还在时心不在焉频频看手机，甚至迟到，让法官火大地训斥了一顿，致使你

号称司法常胜军的地位受到严重动摇……我觉得这些事应该比较扯。」

「那些都不关她的事。」张瑞祺脸一变，正说。

「是没错。但始作俑者是她，你不得不承认吧！」

他叹气。「我只是……」

沈碁峰迅速接过话，「你只是为她神魂颠倒。」当他发现张瑞祺仍闭著嘴

一语不发，双闪过一诡光，随即吓死人不偿命地迅速丢一颗炸弹，「你有

没有告诉她，你上上个月已经买了新房，准备在适当时机向她求婚？」

轰！张瑞祺本说不话来，他瞪著笑得像老狐狸的好友，「你怎么知的？」

「建商刚好是我的客。不过他说你买房之後这几个月都没再去看房，

还好奇地偷偷问我你是不是被毁婚了。哈哈哈。」这几年台湾的风气变得很奇怪，

特别喜探听别人的八卦消息，连建商也沦为八卦的散播。

「真婆。」张瑞祺没好气地骂。

「没想到你这么痴又多，还没跟人家求婚就准备新房了。」沈碁峰戏谵

说，心中觉得好笑。

「她一定是我的。」张瑞祺大言不惭，信誓旦旦。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要驯服这只脾气忒大又吃醋的小野猫可不是一件

容易的事呀！沈碁峰同的想。

＊＊＊＊＊＊＊＊＊

四季餐厅里，季牧洁穿著背粉洋装，外面罩了一件小外，怡然自得地

看著对面的男士。她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不时装害羞地眨眨，让相亲对象李

为一就失了魂，对她的好度顿时飙到破表。

「我可以直呼你的名字吗？」李为绅士地询问。

他的家世好，属於企业第二代，外表又得俊帅，但偏偏是独，肩负了传

宗接代的压力，所以从二十岁开始就被迫相亲，寻觅可以理一家琐事的当家

主母。无奈他个温和，不喜商场上尔虞我诈的厮杀局面，只想寻觅可以相守

一辈的知心人，最好也是个端庄娴熟的女人，这样跟他比较。

而他前外表丽，看起来似乎也很贤淑的季牧洁，刚好符合他的项要

求，所以他这次特别打破以往被动的态度，积极地主动追求。

「可以呀。」季牧洁装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还轻声细语地回应相亲对象

的询问，而她那不人间烟火的气质，立刻让李为满意的笑容。

「牧洁，你平常最喜些什么活动？」

「我喜看书和看电影。」呵呵呵，事实上她只喜侦探和看影集，

尤其是那暴力又血腥悬疑的影集最能掳获她的芳心。

「那你都哪些运动？」

「我喜散步。」没错呀！她喜逛街购的时候顺便散步。

季牧洁端著笑脸，捺著维持贤淑的样，只因为媒人——也就是她的姑

妈——之前就对她耳提面命务必保持淑女形象，说对方喜文静端庄的女生。所

以她才从衣柜里找唯一一件度及膝的洋装「合演」，否则对方若看到她

穿得又又短的话，一就会吓走吧！

「你们好好聊一聊，或许吃完饭後还可以一起去看电影。」

季牧洁的姑妈笑咪咪地看著这一对，心想媒人应该顺利退场了，於是她给了

季牧洁一个彼此熟悉的暗示神，希望她继续保持端庄的模样，才能抓到金婿。

「姑妈慢走。」季牧洁的笑脸都快僵了。好不容易终於等到姑妈走了，她也

应该可以给个代了。

呼！其实相亲不是她的本意，都是姑妈一手主导和包办，她本来很排斥，後

来听说一个表姊经过一百零六次相亲还寻觅不到有缘人，最後终於在姑妈手里顺

利嫁了去，这件事让她觉得非常有趣，所以二话不说就答应姑妈的安排。而且

她也想藉由相亲气一气张瑞祺，何乐不为？

「我相亲过好多次，到现在还在寻觅我命中相守的另一半，不过现在……」

李为脉脉地看著季牧洁，「我对你的印象很好……」

季牧洁没继续听去，反而端起杯咕噜噜地喝了一大杯。凭良心说，李

为条件极好，偏偏她不喜这个的男生，太温柔了，不适合她急躁的个，

会被她吃得死死的，而且吵架时一定很无聊。

「李为先生，我问你一件事。」季牧洁霸地打断他的滔滔不绝。

「什么事？」李为被她语气的独断吓了一。

「你曾经和女人吵过架吗？」季牧洁一脸正经。

「嗄？」

「你曾经和女人对骂过吗？」

「没有。」李为摇摇，「我认为女人是温柔的、可的，甚至是让人疼

惜的，为什么要吵架呢？说理不行吗？」

他梦幻的神让季牧洁瞠目结，没想到这年还有这么浪漫的男人。

「嗯……」季牧洁咂咂，终於肯定李为和她一定合不来，因为她骂人时

会甩门，会离家走。她可以想像，万一他和她吵架，扮演恶人和泼妇的一定是

她，而他一定是躲在被窝里哭泣、咬被的角。

「我最不喜会破大骂的女生了。脾气这么差，绪理一定也很差，可

以想像她的家也一定照顾得七八糟。」李为义正辞严地说，没发现季牧洁

难看的脸。

「不一定吧，有些女生个比较急，不代表有恶意，也无法一概论定她什么

都不好，你这样太武断。」季牧洁压抑与他争辩的念，试图讲理。

「我知。不过我相信青菜萝卜各有所，我比较喜像你这温柔个、

外表端庄的女生，不喜一天到晚喊独立却凶与男人吵架的女生。」李为

坦白说。

「呵呵呵。」季牧洁乾笑几声，细想之後，乾脆连端庄模样也懒得继续伪装

了，开心地大用餐，希望对方知难而退。

「我想……我们等会儿可以去看电影。」李为没注意她的转变，语气讨好

地说。

「呃？」季牧洁吓了一，左思右想地在心中寻思如何拒绝，李为却一直

盯著她的後方，而且脸古怪。

「牧洁，你认识坐在你背後两桌的男士吗？他好像一直瞪著我，又一直看著

你。」李为觉得事有蹊跷。

季牧洁回一看，顿时一僵。竟然是张瑞祺抱著他五岁的外甥女，正板著脸

哀怨地看向他们这边。

搞什么鬼呀！他还真的来凑闹。原本她只是想让他吃味，没想到他还一副

可怜兮兮的表，活像是她辜负了他……怎么回事？

「我不认识。」季牧洁急忙撇清关系，却心慌意，开始坐立难安。

「对方好像有话要说。」李为很好奇，因为他看到对方起走了过来。

「别理他，一定是无聊的人。」季牧洁随敷衍。

「但是……对方走过来了。」

季牧洁没有回，假装镇静地继续吃东西，但她的裙摆却被拉扯了两，她

低一看，是她的乾女儿，也是她的好友张凡恬的女儿。

「妈妈。」五岁的小女娃叫著她，纯洁的脸上一双圆的大状似无辜地

看著她。

季牧洁一惊，继而发现蹊跷，抬起才发现李为脸一变，瞬间铁青了脸。

她懊恼地捂住脸，知他误会了，但她还来不及解释，李为就开了。

「那是你的女儿吗？」

「不是。」她挥挥手。

「但她怎么拉著你的裙，还叫你妈妈？」李为不相信。孩都这么大了，

难会不知自己妈妈的样吗？

「才不是这样……」

站在一旁冷旁观的张瑞祺咧开嘴，吓死人不偿命的宣告，「没错，她是我

们的女儿小乖，季牧洁是我老婆。」

「姓张的，你给我闭嘴！」季牧洁大声喝斥。「谁是你老婆？你胡说八！」

至此，季牧洁已完全失去伪装贤淑的意愿，霸又凶恶的火爆本，瞪

著前的一大一小。她不知她的乾女儿小乖也来凑闹……平时乖乖喊她乾妈

的人，怎么今天故意叫她妈妈？

李为吓了一大，没想到他中温柔端庄又贤淑的女人，转间竟然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