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7日

（二）心互许

第二天，他要送我上学，虽然路不同，他也要送我到学校大门，而且还告诉

我，放学后会来接我。

他果然来了，和我一起走路回家。每日都如是，接送。

我们回家的路，每天都不同，尽选些迂回曲折的路。背着书包，我们走过远

远近近的商场、公园和街。他暑假赚了钱，就请我看电影、吃雪糕、打保龄

球，还给我买些小玩意儿。他心开朗多了，失恋的痛苦渡过了。老实说，我担

心他克服了失恋之后，就不再理会我。

我的同学拿我开玩笑，说我拍拖了。

“哪里是！那个男孩是我的哥哥。”

“羞！羞！妳和哥哥拍拖。”

我追打那些拿我开玩笑的同学，可是有一丝甜意在心。

有一天，晚饭后，他告诉爸妈要带我去图书馆温习功课，郄带我到山边去。

小时候，我们常来这里捉蝴蝶。

上山时，月皎洁，山灯火灿烂。他指着山的灯火说：“星星都落在人

间了。”

我说：“不是，在天上。”

他摸我的手，试探我的反应，然后拖着我的手。他的手心冒着汗，我的心

卜卜地。小时候，我们常常拉着手也不觉得难为。但这一晚，他的手一踫我

的时候，竟好像电一样！

山路没有路灯，黑漆漆一片，山的车声渐远。我们愈走愈靠近，但没有说

话，不知什么时候，他揽着我的腰。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一奇异的觉弥漫

在我们中间。

山上，有一块大石，我们坐在那里看夜景。他一手搭着我的肩膊，一手拨

我给夜风散的发。山的景像如梦似幻，我觉得有泠，偎依在他的怀里，

让他的温温着我，我觉得和他本来是这么亲的。他的儿在我脸庞寻索了

一会儿，轻轻的在我的嘴角停了来，亲了一亲。一阵力从那里散发，直透耳

背。

糟糕了，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有这奇怪的觉？

我还未清楚是什么一回事，我们就吻起来。当时我才十三岁，对有

很多幻想和憧憬。我渴望有人我，而第一个吻我的男孩，竟然是我的哥哥。

我没后悔把我的初吻献给他。我认识的男生不多，在哥哥的同学、邻居和亲友当

中，哥哥清秀、不凡、有书卷气，他是我暗暗倾慕的对象。

通常我会有很多话和他说，如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同学甲怎样、同学乙又怎

样。但那一晚我没说话，我的嘴给他的吻封住。我闭起睛，不敢看他。

山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像小时候一起去上学一样。

回到家里，我们再吻了一回，他才放开我上床去。我总是睡不着，他睡在床

的上层，不久就听到他打鼻酐。而我辗转反侧，整个人泡在给他吻着、抚着的

觉之中。

自此之后，是一段形影不离的日。除了上学，我们都在一块儿。我挽着他

的臂弯，他揽着我的腰肢，手拉手都来得自然，我们是兄妹嘛，本来就可以亲密

。在辟静的地方，或晚上关上灯时、睡觉前，他会拥着我，和我亲吻。

他向同学借了相机和脚架，和我去郊外旅行，拍了一辑亲密的合照。他挑选

其中一张搂着我在他怀里的合照，在背面写着我们的名字、拍摄的地和日期，

还画了两颗心，用一枝箭和一个英文Ｌｏｖｅ字，把两颗心串在一起。我放在

夹里，珍藏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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