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红灯区代理的都是人，听徐轻羽言语中的支吾，便问：“怎么，钱赚够了，打算转行了？”

徐轻羽沉默。代理人这一问还真把他难倒了。他的信用值太低，能找的工作全都收微薄，他在橱窗里给人十五分钟，就抵得上这份工作一个星期的工钱。

而且超市的人事经理一扫他的瞳，看到他的资料，就像之前几家他去的几家小公司企业一样，把他打发了。

“……租金能不能便宜，”徐轻羽同代理人商量，“你也知，黑镜这么一闹，来上c区都游客跟往年比少了三成。”

“也不是不可以。”代理人说了个徐轻羽能接受的价，但限定了时间，让徐轻羽今天就把钱划过来。

徐轻羽蹲在路边，捧着手机看账上的余额，转账步骤只剩扫描瞳孔的那一刻他才听到有个声音对他说，换个活法吧。

他抬望向四周，没有人朝他投来目光，也没有人在他旁。

那一刻徐轻羽说不纠结挣扎是假的，可当他双手揣兜，摸到最后一版安剂只剩几粒，他还是把剪贴着招聘广告的纸张扔垃圾桶。

他离不开安剂，这让他的绪平静和稳定的药不会成瘾，但戒断反应非常烈，徐轻羽没有勇气再验一次，宁可活在神药给他的虚假快乐里。

他付了个月的租金，但他不知自己在红灯区营业前的几个小时该如何消磨，只得毫无目的地往前走，等周遭的景变得熟悉，他才发现他的脚都有记忆，带着他来到那个自动售卖机前。林合集团的效率很，被黑镜砸坏的已经被新的替换，徐轻羽习惯地掏两张纸币买了个饭团，坐到对面的园林椅上边看路边吃掉。这是他每次去红灯区都要的心理建设，他手里的饭团空了，也没有一个年轻的警官走过来，让他早回家。

徐轻羽最终坐在了橱窗里。

还是那件半透的白衬衫，盖弥彰环和被施暴后留的红痕。这是个周末的夜晚，但红灯区并不喧闹，人量不及以往的工作日。对面的金发女郎依旧在卖力地扭动，笑容灿烂艳，终于勾得一个刚班的白领屋。徐轻羽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消极，从椅上站起来把衬衫的扣全解开，正要脱，一个警察从他的橱窗前路过，目光相及的那一瞬徐轻羽以为自己看错了，但还是攥衣服两边，将自己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