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啦！”

李真回过，兴冲冲地开，说完才发现自己表现得过于和善友好了。

他清清嗓，压低声音，一脸不好惹地：“教廷的狗，是我救了你。你要不想死，就识相。”

他狐假虎威地把尖尖的黑指甲亮了来，威风地摇了摇纤细嶙峋的黑尾。

“你的剑，还有盔甲，全都在我这里。我要杀你易如反掌！所以不许动歪脑！”

李真说完才对上男人的睛——果然是蓝的。然而那蓝比天空得多，浅淡的蓝纯净而广阔，光是盯着他看，就让李真的气势莫名弱了去。

“喂，你听见没有......”

男人古井无波地注视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李真丢手里的烤鱼，好奇地走近两步，“你是哑吗？”

“尖耳、尾，双角缺失，无蝙蝠翼，恶征不全。目测为c级混血，杀伤力低，建议监禁或就地决。”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冷酷，像个没有的仿生人，冷冷地直视过来。

李真一怔，意识到这个圣职者是在评估自己。虽然母亲是他从小接过的唯一的恶，但他也知，被直白地指血统不纯，这对哪个恶来说都是禁忌。

他虽然弱小而懦弱，但恶被圣职者围捕，然后被送到审判所滥杀的历史，他不是不知。

李真拾起脚边的绳索，慢慢走到男人的面前。他没有碰那把剑——昨天把男人拖上岸时他已经被剑上的圣力灼伤了，手指现在还隐隐作痛。

“你很了不起吗？”

他声音很小，脸上少年般单纯的表消失了，从小担惊受怕的生活走灯般在他前闪过。

“是人类就很了不起吗？”

被对折的绳索像鞭一样狠狠打在男人上，引一声低沉的闷哼。

“圣职者就可以决定是要监禁还是杀了我？”

他抬起脚，带有侮辱意味地踩在男人的肩上。男人抬起，边缘被锋利的绳索刮伤了，细密的血珠慢慢渗了来。

他被男人依旧平静的神激怒了，中一半恶的血在怒火中沸腾。

蘸着海的绳索一鞭又一鞭地打在圣职者上，李真人类的那一半已经被彻底压制，暴怒和嫉妒使他恶的那一半完全显现。他的指甲变得更尖更，尾如鞭般发破空声，赤的右足狂躁地男人上又踢又踩。他的獠牙在咆哮中原形毕，上漆黑的双角破开肤肆意生。

凭什么生为恶就要一辈东躲西藏，苟且偷生？

男人上单薄的衣服被绳索割得破破烂烂，伤痕在恶的愤怒中层层叠加，鲜红的血化了绳索上凝结的盐粒，带来烈的刺痛，以及......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快，让男人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你......你？？”

李真的绳停在半空中，足本是侮辱地踩在男人两中间，却乎意料地踩到了让他面红耳赤的东西。

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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