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尼斯第二次见到布莱希特是在走廊上那个妙邂逅之后的第三天。

布里吉沃特病院里没有审讯室，所以当由联盟首席签字许可的提审申请被送到布里吉沃特后，一直被保留但却从没真正派上过用场的探访大厅就被充作了临时的审讯室。带阿多尼斯来的两个护工再三检查了他手腕上的手铐和脚腕上的脚镣，确认没有差错之后才放心地离开。

阿多尼斯坐在大厅里唯一的桌后面，托着双手捧脸，用一副天真的神，像个期盼着圣诞老人的小姑娘一样地盯着审讯室的门，直到它被由外向推开。

这时是午4半，已经临近日落时分了。今天最后的光从阿多尼斯后的窗里照室，给那个走来的男人熔上了一层的金。他前的银质领带夹反一缕刀锋似的光，笔直地切阿多尼斯中，令他忍不住半眯起了睛。

男人迎着光一步步走过来，鞋的鞋跟在地板上踩一声，阿多尼斯的心脏就猛地震颤一。等到男人在桌边坐，他的指甲已经在他自己的掌心抓挠了一片淡红的痕迹。

“午好。”布莱希特用例行公事的平淡吻说：“你想要喝什么吗？”

今天他穿了一灰的西装，外的扣在坐后解开了，里面没有一丝褶皱的甲与衬衫。他上的每一寸布料都与形完贴合，只需要看上一，阿多尼斯就能在脑轻松地描绘他的廓。

——他穿什么都好看。

阿多尼斯盯着布莱希特手腕上向延伸的影想。

——他要是什么都不穿一定更好看。

布莱希特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答，便没有问第二次。他打开带来的文件夹，拿笔握在手里，照程序问：“你的名字是阿多尼斯，没有姓氏……”

“我想你的。”

“对吗”两字梗在了布莱希特的咙里，他盯着文件愣住，阿多尼斯看见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话。

于是阿多尼斯又说了一遍：“我想你的。”

“咔吧”

布莱希特断了手里的笔。

阿多尼斯看着他，心想他皱眉也很好看。

了一气，布莱希特迫自己放松眉。他合拢文件夹，拿起断裂的笔，说了句“恕我失陪”就要站起来去换一支笔，也许顺便还得喝杯冷静一。但前一秒还安安稳稳坐在椅上的阿多尼斯忽然扑到桌面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手铐中间的铁链在被钉死的铁桌上撞得叮当作响。

“是贝洛特让你来的。”他说。

布莱希特止住要反手扭断他的手腕的动作，冷漠而克制地看着阿多尼斯。他的虹颜是一很淡的、缺乏温度的蓝，这颜令他就算微笑也还是让人觉得难以接近。而当他脸上没什么表的时候，这双北海浮冰般的睛就会显得格外不近人。大分人会在这样的注视知难而退，但阿多尼斯却反而得寸尺——他抓着布莱希特的手腕，手指顺着袖投的影摸去，压在了温的、鼓动的脉搏上。

“我猜他有很多问题要问我。”

指腹的血有节奏地震动着，阿多尼斯因此而放慢了语速，他想数布莱希特的心，最好还能捕捉到那颗心脏加速的瞬间。

“来之前你有看过那些问题吗？你看起来是会事先好所有功课的类型。”阿多尼斯克制着低去那截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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