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位条上，写着淮时某次月考的考号和名字。中笔，是淮时曾问我借过的。那些草稿纸，是和淮时前后桌的那一个月里给他讲数学题时留的，上面有许多淮时留的字迹。

我疯了一样地翻找着，果然在其中一张里看到满篇的狂字迹，矛盾地写着“我喜你”和“我不能是gay”。

我父亲是个同恋，骗婚后拿着我妈的钱和男友去国外旅游时坠机失事。母亲从小就反复鞭策我，我绝对不能是gay，殊不知从第一见到淮时起，“矫枉过正”一词便如宿命般应验了。

飞机降落，我回到那座曾与淮时重逢的城市。

这些年行扭转的青涩绮念，被刻意忘却的人，不敢承认的心思……此时都重新生发芽。

为什么，总是到失去的时候才到珍贵呢？

我的亲。

我的。

我拨通了沈白驹的电话，去了他的别墅。

7

家带走沈白驹的别墅，在一漆黑的廊前却恭敬地停住。我独自往里走，试图摸索着打开墙上的灯。

这时，一侧的墙忽然发大的光，我被刺激得立即闭上，却听见不知从哪里播放的一些奇怪声音，在昏暗无光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真漂亮。”是沈白驹陶醉的声音。

我急忙抬，原来这是投影仪在墙面上投的录像，里面的主角正是淮时和沈白驹。

淮时睛上蒙着领带，手被红绳禁锢在床，汗划过他绯红的脸颊，他侧过咬牙关，勾勒他隐忍痛苦的表。沈白驹亲吻着他的，一边抚摸一边赞叹。整个环节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个人的呼声和淮时双挣扎踢动的声音。这样的动作不知持续了多久，沈白驹忽然透过镜看向我，一个熟稔的微笑。一秒，他分开淮时的，大力动的同时灭了摄像。

我的拳不自觉攥，很想立刻冲过去，但显然这是一个又一个录像，右角还有日期。刚刚那个视频是淮时“死”后第16天的。

屏幕熄灭一秒后又亮了起来。换算一日期，是第37天。

餐桌旁，沈白驹和淮时都穿着睡袍，淮时低垂着，无力地靠在柔的椅背上。

沈白驹坐在他旁边，了两把勺送到淮时嘴边，柔声说：“吃饭。”

淮时把偏到另一边，脖颈上目惊心的吻痕。沈白驹不恼，轻轻捉过淮时的，富有磁的低沉嗓音因哄诱而显得耐心：“乖，张嘴，你两天没吃东西了。”

淮时只是浅浅嗤笑一声，沉默半晌，终于开：“死了更好。”昔日清澈的声音，如今沙哑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