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前，包琛带着没电的相机离开。

慕离将脖上的围巾解开，呼一白气，看雾在路灯的照耀冻成粉末，忍不住抖了抖衣服。

他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一个路灯走去。

周执鸥的脸上没有表，只有瞳仁跟随着慕离微微挪动，很快，慕离站到了他面前。

“刚才发传单的是你啊。”他没好气地一甩围巾，尾须不小心打在对方脸上，却因为被围巾遮挡了视线没看见。

几雪被围巾扫，周执鸥一动不动，仿佛没有觉。

远传来一阵笑声。

慕离终于重新缠好了围巾，他微僵的脸，疑惑地看向那边——一对坐在椅上亲的侣，其中一个正看着这边笑。

在笑什么？慕离不明所以地抬看向周执鸥，后者依然是那副呆瓜样，他只好当是那对侣想到了兴的事。

天黑以后更冷了，虽然附近上空一直有供无人机，但毕竟仍着雪，他便领着周执鸥往建筑里走。

顺便散步。

晚饭吃得有多，慕离着饱饱的肚，问：“双脚站立的觉如何？”

现在是12月了，距离慕离从帝都9号废料回收厂把馒捡回来，已经过了很一段时间。稳定治疗走完一个疗程，他现在基本没有信息素再失控的危险，慕离不久前给他行了反化的神疏导。

周执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闻言嘴动了动，缓慢地拖来两个低音的字，“还……好。”

慕离手揣在兜，无奈回，“怎么还是不习惯说话。”

这和他预计的不太一样。

慕离清楚地记得捡到这个大块时的景。他躺在几个空燃料桶边，眉锁，全是伤，厚实的防弹装备上满布弹孔，血汨汨地从里面淌来，在地上铺污秽的红。

但即使如此，这位前雇佣兵依然保有最后一丝反抗能力。

慕离毫不怀疑，如果那时是敌人发现了他，周执鸥一定会与之同归于尽。

他是个优秀的雇佣兵，尽雇佣兵并不合法（萧庄因此很不待见他），但作为素质尖的战士，就算是信息素失控这样的绝境，也应该能用最快的速度恢复才对。

所以慕离有些苦恼，他猜测或许是自己技艺不，毕竟他没上过大学的神疏导课，中的全优成绩就是他的上限了。

不过，最困难的疗程结束，接来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慕离对此很有耐心。

他们穿过风雪，走一栋城堡样的建筑。承重上的玛瑙彩绘很漂亮，慕离因此在门耽搁了一小会儿。

大厅一温起来，顺着金碧辉煌的台阶往上，二楼是宴宾大厅，柔的红毯铺满地面，慕离一望去，正中的漆金桌边，正坐着零星一圈游客。

他们面前摆放着一些，似乎正在行游戏。

“嗨！”一个青年注意到慕离两人，举双手挥舞起来，随后连忙起，噔噔噔跑过来，兴奋地，“终于又看见游客了！”

“慢。”慕离止住他，“怎么了？”

“真是糟糕的一天。”青年邀请慕离走向桌，抱怨，“这场降雪让大量游乐设施停摆，外面又太冷了，我们只好躲建筑。”

他的话听上去像是某三小说的台词，还是一群人被困风雪山庄之类的景。慕离有些莫名其妙。

“哦，抱歉，我们正在行模拟游戏——外面是风雪之夜，一群人被困在城堡，又面临着近在咫尺的危险——我是说，狼人杀。”青年说到这，恼恨地打了一嘴，“不好意思，这该死的翻译腔，我还没调整回来。”

慕离噗嗤一声笑了来。

真有这些人的。

“我们能加吗？”他说，反正正无聊着。

“太好了！我正想邀请你们呢。人越多越好。”青年拍手，并瞄了一周执鸥，冲慕离挤眉。

慕离大概读懂了一潜台词。

果然，在搞黄这方面，人类是永远不会停止探索脚步的。

慕离拉着周执鸥席，不多时等到了新一局游戏的开始。

在场的算上慕离，一共有八个人，基本都是成双成对的，除了邀请慕离的青年和一位女。

他们玩的狼人杀牌，和那款传统桌游不一样，规则上有了较大的改动，慕离摸牌有些手生。

“指向：B类行为。”1号座位的女打一张牌，将指对准了4号。

“狗屎。”4号骂了一句，从B牌堆随手揭开一张看了一，转抱着5号吻。

慕离默默观察，被指向的玩家要揭开一张牌，并完成上面要求的行为。就像刚才4号从B牌堆揭开了一张吻牌，于是他得找个人完成这个行为，4号便选择了同伴5号。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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